開手機相冊，想看看以前的照片。
相冊里全是做主播后的照片。
再往下滑，有一排被隱藏的文件夾。
文件名是一串亂碼。
我點了進去。
里面的照片讓我渾身血液凝固。
照片里，是三年前的我。
但并非只有我一個人。
每一張照片里，都有一個男人的背影。
他站在我身后，或者門外，或者窗戶邊，像一只無形的手，將我和這個世界隔絕開來。
而最后一張照片，是黑色的。
只有一行白字，像是被刻上去的：
"找到你了，小滿。"
4
門鈴響了。
是快遞員，抱著一個巨大的果籃。
寄件人：H先生。
霍廷。
我的榜一大哥，直播平臺的隱藏股東，也是三年來給我打賞最多的人。
果籃很精致，頂層是琳瑯滿目的進口水果。
我掀開底層的襯墊。
一顆草莓，靜靜地躺在冰袋上。
它不是普通的草莓。
它是暗紅色的，像是被血浸透過，又像是腐爛了一半。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草莓下面的卡片，用鋼筆寫著一行字：
"別再看鏡子了。"
字跡優雅，卻透著一股冰冷的警告。
我認得這筆跡。
上個月，他給我寄生日禮物時，附帶的賀卡上，也是這樣的字跡。
當時我深受感動，覺得那是遇到知音了。
現在，我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是誰？
他知道我在查鏡子？
他知道我在查我的過去？
手機響了。
是霍廷的微信。
"禮物收到了嗎？喜歡嗎？"
"不喜歡也沒關系。反正，以后都不用了。"
"鏡子的帳，該結了。"
我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他知道鏡子！
他知道我在查什么！
他是誰？！
5
我找到了三年前那場直播的錄像。
不是在網上，而是在我那個被加密的舊手機里。
我用盡了所有辦法，終于破解了密碼。
點開的瞬間，畫面讓我幾乎窒息。
畫面里的女孩，穿著那條紅裙子，坐在一間簡陋的出租屋里，正在進行一場深夜直播。
那間出租屋，和我現在的房間，布局幾乎一模一樣。
同樣的落地鏡。
同樣的床。
同樣的窗簾。
她（我）對著鏡頭微笑，彈幕飛快地刷著。
就在這時，**音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溫和，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