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你現在殺不了我。”
我接過銀刃。
銀柄貼進掌心，皮膚立刻滋地一聲。像握住燒紅的鐵。
我沒松手。
他看見了，眉梢動了一下。
“銀會傷你。”
“那就好。”
疼能證明我還沒徹底變成他們。
我握緊刀，抬手抵住他心口。
刀尖戳破白襯衫，碰到冰冷皮膚。
“恭喜你，伯爵大人。”
他低頭看刀，又看我。
我把刀尖壓進半寸。
黑血從他胸口滲出來。
“你親手造出了自己的死敵。”
塞繆爾沒有躲，也沒有命令我放下。
他甚至低笑了一聲。
“我知道。”
門外響起三下敲門聲。
“伯爵大人，長老們在黑廳等候。”
少女的聲音很輕。
塞繆爾說：“進來。”
門開了。
一個穿灰裙的少女端著銀盆進來。她脖頸上有兩道舊咬痕，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看見我拿刀抵著塞繆爾，她腳步頓住，盆里的暗紅液體晃了一下。
血。
她立刻低頭：“我什么都沒看見。”
“米拉，給她換衣服。”塞繆爾說。
我沒收刀。
“去哪？”
“黑廳。”
“做什么？”
“證明你有資格活下去。”
我笑了一下。
“證明我是不是你的狗？”
米拉的肩膀顫了一下。
塞繆爾看著我，聲音平靜：“證明你不是會失控的末代血族。”
末代血族。
最低等，未經親王承認，獵人最愛獵殺的東西。
昨夜之前，我獵殺它們。
現在我成了它們。
我的掌心被銀柄燙得皮開肉綻，傷口又慢慢合攏。新長出的肉很薄，疼得發緊。
米拉端起一杯血，遞到我面前。
“動物血。新生血族第一次醒來都會餓。”
血味鉆進鼻腔。
我的喉嚨像被火燎過，牙根發*。身體深處裂開一個洞，里面有什么東西在抓，在喊，要我喝。
我后退一步。
“拿開。”
塞繆爾開口：“喝。”
兩個字落下，我的手自己抬起來。
身體在聽他的命令。
血緣紐帶。
我咬破舌尖，疼意把那股服從撕開。我反手把銀刃壓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滴在地毯上。
一滴。
兩滴。
我抬頭看他。
“別再命令我。”
房間里的藍白燭火暗了一瞬。
塞繆爾走近。
這次他沒有用命令，只從米拉手中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