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你喝杯拿鐵，就當……道歉。”
林晚棠沒動。她面前是一杯溫水，杯沿有道細裂，像被人磕過。
“你別緊張，”趙曉雯低頭攪咖啡，勺子碰著杯壁，叮、叮、叮，“我知道你心里苦。他騙你，我也不該插足。可感情這東西，哪講得清對錯？”
林晚棠抬眼看了她一下，又垂下去。視線落在趙曉雯的袖口——那里有塊暗紅的印子，像干掉的口紅，又不像。
“你今天來，不只是為了道歉。”她說。
趙曉雯笑得更甜了：“你真聰明。我就是……想問問，你那套老宅，真不打算賣？”
林晚棠沒答。她從包里摸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擦了擦手。紙巾上，有幾行字，用圓珠筆寫的：0715-1200萬。
趙曉雯的視線，釘在那上面。
她沒動，也沒問。只是把咖啡杯往林晚棠那邊推了推，說：“你這外套，真舊了。”
林晚棠低頭看。外套是三年前買的，灰藍色，袖口磨得發白，領子有兩處洗褪的痕跡。
“是舊了。”她說。
趙曉雯突然手一抖，咖啡潑出來，深褐色的液體，濺在林晚棠的左肩。
“啊！對不起對不起！”趙曉雯慌忙抽紙巾，動作快得不像意外。她一邊擦，一邊順手把林晚棠的包拉鏈扯開了一寸——包里露出半截紙巾，那行數字還在。
她沒拿，只是用手機拍了張照。快門聲很輕，像打火機點火。
“真不好意思，”她把紙巾塞回林晚棠手里，“你這包……也該換了。”
林晚棠沒接紙巾。她把包拉鏈拉上，站起身。
“我走了。”她說。
趙曉雯沒攔。她看著林晚棠的背影，嘴角慢慢翹起來，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發了一條語音：
“硯承，你猜我剛才看見什么？她包里有張紙，寫著‘0715-1200萬’。八成是私房錢。你猜她藏哪兒了？”
語音發完，她抿了口咖啡，舔了舔唇，像舔掉最后一口甜。
林晚棠沒回家。
她在地鐵站外的長椅上坐了半小時。風從立交橋下吹過來，帶著汽油味和烤紅薯的甜。她摸了摸外套的肩頭，濕的，涼的，還帶著咖啡的苦。
她沒哭。
她只是從包里掏出一支圓珠筆，筆帽掉了，筆尖禿了。她低頭，在掌心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