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塞了東西。剛才爺爺的聲音一響，腦子里就跟開了閘似的，涌進來一堆亂七八糟的畫面——符咒的樣子，口訣，還有一堆我聽都沒聽過的術語。
破煞咒，安魂術。
這兩個詞像刻在骨頭里一樣清晰。
天剛蒙蒙亮，我就聽見外面傳來哭喊聲。
劉寡婦披頭散發沖進靈棚，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秋棠，你爺爺昨晚托夢給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說讓我趕緊搬家，說這村子要出事……”劉寡婦聲音發顫，“他讓我千萬別喝井里的水，說井里有東西……”
我后背一陣發涼。
爺爺托夢給劉寡婦，不是給我。這說明什么？說明爺爺根本不想讓我摻合進來。可他明明在棺材里跟我說過井的事……
“嬸子你別急，興許就是個夢。”我嘴上這么說，心跳已經快得不行。
劉寡婦搖頭:“不是夢，太真了，你爺爺就站在我家床頭，臉白得跟紙一樣，嘴里一直念叨那句話……”
旁邊幾個來吊唁的嬸子聽見了，臉色都變了。一個老**啐了一口:“劉翠花你胡說八道什么！沈老爺子都入土了哪來的托夢！”
劉寡婦被罵得不敢吭聲，縮著脖子走了。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村里人對爺爺的死，都表現得太過平靜了。按規矩，老**過世，村里怎么也得辦場法事，可王德厚昨天來靈棚轉了一圈，丟下二百塊錢就走了，還囑咐我“喪事簡辦，別搞封建**那一套”。
封建**？
我爺爺活了八十九年，村里誰家死人、誰家鬧鬼、誰家孩子夜哭，不都是找爺爺來收驚？那時候怎么沒人說封建**？
當天晚上，我正給爺爺燒紙錢，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不好了！劉翠花掉井里了！”
我手里的紙錢撒了一地。
跑到村口老井的時候，井邊圍了一圈人。王德厚站在最前面，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難過還是別的什么，手電筒的光照在井口，水面泛著暗沉沉的光。
“撈起來沒？”有人問。
“剛撈起來，沒氣了。”王德厚聲音低沉，“唉，這翠花也是想不開，好好的跳什么井……”
我擠進人群，看見劉寡婦的**被放在井邊的青石板上，渾身濕透，臉色白得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