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看菜單，實際上連菜單都拿反了。
吃完飯回學校，林枝先走了。
我和他并肩走在路上，春夜的風吹得梧桐葉沙沙響。我問他：“你剛才為什么不過來？”
他說：“你們自己的關系，要你們自己修好。我只能幫你們找一個坐下來的機會。”
我看著他，忽然很想抱他，我也真的抱了。
在學校南門那棵開得很盛的櫻花樹下，我撲進他懷里，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周見川。”我說，“你怎么這么好啊？”
他低頭，下巴輕輕碰了碰我的頭頂。
“我不好。”他說，“我只是希望你身邊重要的人，都不要因為誤會離開你。”
當時我沒有聽懂他話里的另一層意思。
后來回想起來，那也許是他早就藏在心里的恐懼。
他一直都知道我是一個很容易把別人放在第一順位的人。
朋友需要我，我會立刻出現，室友心情不好，我會陪她聊到凌晨，家里打電話來，我會把所有委屈咽回去，裝作自己一切都好。
而他總是看著我，看我把自己的時間、情緒、精力一點點分給所有人，最后留給自己的只剩疲憊。
有一次我們吵架，就是因為這個。
那天是他的生日。
我早早訂好了蛋糕，也買好了禮物，是一塊他看了很久卻舍不得買的機械鍵盤，我們約好晚上一起吃飯。
可是下午林枝突然發消息，說她和男朋友分手了，一個人在宿舍哭得喘不上氣。我立刻趕回去陪她，從四點陪到八點，手機靜音，錯過了周見川十幾個電話。
等我想起來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我趕到餐廳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的菜早就涼了，蛋糕盒子放在旁邊，蠟燭沒有拆。
我站在他面前，喘得說不出話。
“對不起。”我說，“林枝她……”
“我知道。”他打斷我，聲音很平靜，“她需要你。”
我聽出他語氣不對，心里慌起來：“見川，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忘了看手機。”
他看著我，很久沒有說話。
那是我們在一起后，他第一次用那樣的眼神看我，不是責怪，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很深的疲憊。
“聽南。”他說，“你有沒有發現，所有人都可以排在你前面？”
我怔住。
“朋友難過，你去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