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鞋，只有一種無聲的注視。
我害怕得渾身僵硬，卻意外地沒有感覺到之前的暴戾和強迫。
一種幾乎要將人淹沒的悲傷彌漫在空氣里。
我甚至能感覺到，他似乎輕輕嘆了口氣。
隨即，一件外套輕輕蓋在了我蜷縮的身上。
我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
黑暗中，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坐在床邊，不再是虛幻的影子，而是有了些許實感。
他微微側頭，那本該是眼睛的位置，卻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他張了張嘴，吐出幾個字。
“別查了。”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5
話音剛落，我猛地坐起，把剪刀抵在身前。
“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拿回我的東西，結束這一切。”
“你的東西？我的眼睛嗎？”我顫抖著問。
“不全是。”他答非所問，“你的時間不多了。”
“為什么是我？就因為我繼承了陰繡，就因為我能給你點睛？”
他微微偏頭，嘆了口氣。
“因為只有你的魂引，能喚醒我。”
“魂引？”我愣住了。
外婆提過，陰繡以魂為引，繡品會帶有繡者的獨特氣息。
難道……
“你外婆，程繡姑，”他緩緩說出外婆的名字。
“她當年試圖幫我。”
我徹底僵住了，外婆？她認識沈知遙？
“但她失敗了，她封存了我的繡像，叮囑后人不可點睛，是怕我……失控。”
信息量太大，我一時無法消化。
“失控……就像現在這樣？讓我一點點失明，用那些紅嫁衣逼我？”我聲音發顫。
“紅嫁衣……”
他重復了一遍，語氣竟有一絲茫然。
“那不是我的意愿。”
我怔住了。
不是他？那會是誰？
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視線驟然黑暗了幾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我扶住額頭，難受得干嘔。
一股力量托住了我搖晃的身體，是沈知遙的手。
“看。”
他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一絲我無法理解的情緒。
“已經開始了。”
眩暈感稍退，我掙脫開他的觸碰，喘息著。
“開始了什么？”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說：“去鎮志辦公室，找**十七年，錦榮記的舊檔。”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