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開始積累。”

他說這話的時候姿態很隨意，甚至微微側了側頭，像在陳述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蘇棠不知道子爵意味著什么，但她直覺這個人在吸血鬼的世界里大概不是什么小角色。

“我能不能拒絕？”她小聲問。

男人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間蘇棠看見他的瞳孔又縮成了豎線，紅得像兩顆燒紅的炭。

“不能。”他說。簡潔明了，不容置喙。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蘇棠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那只蒼白的手已經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來。

冰涼的唇覆上來的時候，她嘗到了血腥味。自己的血，還有另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帶著奇異金屬感的液體。

那液體順著他咬破的舌尖渡進她嘴里，冷得像一條冰線滑過喉嚨，墜入胃里。

蘇棠本能地想推開他，但那雙按在她肩頭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慢，越來越沉，像有人踩下了剎車。

而另一種頻率的心跳，不，那不能叫心跳，因為那個頻率根本不屬于心臟的搏動。

正在她的血**蔓延開來，冰冷，緩慢，帶著一種幾乎令人上癮的壓迫感。

痛感是在第三秒開始出現的。

不是被咬時的劇痛，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炸開的、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有人拿著針在她每一寸骨頭上雕花。

蘇棠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整個人軟在椅子里，指甲掐進扶手的絨布里。

“忍著。”頭頂的聲音依然冷淡，但她感覺到那只按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像是在支撐她。

“初擁的過程就是這樣，血液轉換會重塑你的骨骼和臟器。”

蘇棠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么了。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涌上來，她的意識在清醒和模糊之間反復橫跳。

唯一清晰的感知是那只始終按在她肩頭的手，冰涼，穩定，像一根釘在風暴中的錨。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終于退去了。

蘇棠蜷縮在椅子里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濕透了，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她抬起手想擦臉上的汗，卻在看見自己手掌的一瞬間僵住了。

她的皮膚比以前更白了，白到幾乎透明，隱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