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頓了幾秒。
我盯著墻壁，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停頓了。因為那些暗紅色的液體沒有停止流動，它們繼續向下蔓延，一筆一劃地組成新的字。
“沈夜，今晚零點。”
我的名字。
我連呼吸都忘了。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看著墻上那兩個詞像墓碑一樣刻在白色的墻面上。泡面徹底涼了，面坨成一團，湯汁都凝固了。
我必須舔一口。
這是規則，我不舔就不知道死法，不知道死法就沒法躲。過去七天我已經養成了這個習慣，像是某種強迫癥，像是飛蛾必須撲火。
我把舌頭貼上去，品嘗“沈夜”這兩個字的味道。
冰涼。
不是鐵銹味，不是血腥味，是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冰涼。然后是窒息感，水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灌進我的口鼻，灌進我的肺，肺像兩個氣球被撐破，然后塌陷。我拼命掙扎，腳底下是空的，四周什么都抓不住。
水。溺死。零點。
我猛地收回舌頭，大口喘氣，喉嚨還殘留著嗆水的灼燒感。
零點，今晚零點，淹死。
我環顧四周，這間屋子里沒有浴缸，只有一個老式淋浴噴頭，水流小得連沖廁所都費勁。冰箱里只有泡面和可樂，水龍頭擰緊了不會自己開。
我能被什么淹死？
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對方是個女聲，語氣很平靜：“你是網上那個沈夜？”
“你是誰？”
“你樓下的住戶，316。我家天花板在漏水，水從樓上滲下來的，你檢查一下家里的水管。”
漏水管？
我掛了電話，沖進廚房和廁所檢查所有閥門，都是關著的，沒有漏水痕跡。我又檢查馬桶水箱，蓋子掀開，里面沒有異常。
但當我回到臥室的時候，我注意到墻壁上那些文字的底色變了。
剛才只是暗紅色的液體，現在那些字跡周圍多了一圈淡**的水漬，像是墻壁背后有大量的水在往外滲透。墻面鼓起了一個小包，就像皮膚下面長出皰疹。
我伸手按了一下，軟的。
墻壁后面有水，很多水。
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墻體里面存在大量積水，它會不會在某一個瞬間崩裂，把整間屋子灌滿？
零點，正是死寂的深夜，我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