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面前出現一顆發著金光的蛋。

我霎時血液倒流，心里嘶吼著：夜無晝，把我的蛋還給我！

可夜無晝封了我的喉舌，我張著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捆妖索磨破了我的脖子手腕，白骨森然。

夜無晝回頭，微微蹙眉，傳音道：“別鬧。”

“那是我的蛋，你說會好好孵化它，再過幾日它就會長出小尾巴……驪珠，夠了！

我知你拿到它不容易，但霜兒喜歡，我一定要給她。

你別太小家子氣，我改日用更好的靈寶補償你，行了嗎？”

“夜無晝，那是我們的孩子！”

夜無晝耐心耗盡：“你是蛇妖，生不出龍蛋！”

想起夜無晝纏著我，要我生小妖怪的樣子，竟忽然無比惡心。

月棲霜回頭，笑得輕蔑：“小蛇妖，你也想吃了這顆蛋，化龍嗎？”

吃？

不可以！

“月師姐，這可是你和夜師兄的機緣，怎能分給一條低賤的蛇妖呢？”

“天機有言，這一萬年的神域由龍族執掌，你與夜師兄分了龍蛋，來日飛升必能一舉入神域！”

月棲霜挑釁地看看我，又溫柔得看向夜無晝：“無晝，這蛋要怎么吃？”

夜無晝收起龍蛋：“再說罷，賓客已至，該開席了。”

他牽著月棲霜的手，往大殿中去。

身后無數人感嘆：“夜師兄和月師姐真是般配！”

龍蛋暫時安全，我松了一口氣。

豈料月棲霜從我眼前走過，故意踩在我的手指上。

她暗中用了靈力，我的指骨瞬間碎裂。

夜無晝聽見我痛苦的聲音，停下腳步，眼底藏著薄怒：“你的爪子咯著了霜兒的腳，再不收好我幫你剁了。”

月棲霜掩唇一笑：“蛇本就不該有爪子。

師弟師妹們想吃蛇羹，不如現在剁了，加一道菜？”

夜無晝搖頭：“今日是你生辰，不宜見血腥，下次吧。”

“無晝，你對妖物心軟？”

夜無晝避開了月棲霜的注視，漂亮的眸子眨了眨，遮住一閃而過的心虛。

“霜兒，你我即將分享龍蛋，蛋殼便該分給師弟師妹們，不要讓腥臭的蛇肉，壞了大好機緣。”

“至于她的爪子……”咔嚓！

夜無晝眸光森冷，竟隔空撕掉了我的右手。

血霧飛濺，我痛得咬碎了牙，渾身顫抖。

月棲霜卻朝我彎了彎唇：“我帶你一起入席吧。”

“你整日妄想乘云化龍，卻不思修煉。

今日便要讓你知道，妖就是妖，天下萬物，我不給，你便得不到。”

她在說龍蛋。

也在說夜無晝。

夜無晝要我保密，不許提我們在妖界的事。

可月棲霜早就知道了。

她故意接近我，就是為了殺我。

故意把我帶回仙門，更是要誅我的心。

她要我知道在夜無晝眼里，我連她肩頭的一粒塵埃也比不上。

昨日我還不信。

今日卻已看清，夜無晝的愛是月棲霜最大的底氣。

席上舞樂升平，觥籌交錯。

忽然有人指著我說醉話：“月師姐，都說蛇妖性淫，是上好的爐鼎，不如師姐割愛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