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嗎？

再不交出門票，我就把它放進去陪你！”

我閉上眼，前世被喪尸撕咬的劇痛仿佛又在四肢百骸蔓延。

但我不害怕恐懼，只有無邊的恨意。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刺破了門外的喧囂。

“爸，你忘了。”

“小時候，是你親手教我，如何**第一只喪尸的。”

“這點動靜，嚇不到我。”

門外，父親的笑聲戛然而止。

空氣仿佛凝固了。

門外死一般的寂靜，連那只被鎖住的喪尸，都感受到了這詭異的氣氛，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林雪那虛偽做作的聲音，貼著門縫傳來。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只有我能聽見，充滿惡意的語調說。

“姐姐，你何必這么犟呢？”

“隊長說了，只要我能順利進入地下城，他就會認我做干女兒。”

“到時候，我就是隊長的女兒，而你什么都不是。”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是嗎？”

“那你知不知道，為了保護你而死的母親，手里也曾經有過一張地下城門票？”

“只可惜啊，那張票，她最后給了你父親的政敵。”

門外，林雪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你……你胡說！”

她慌了。

這是我從未來帶回來的，足以摧毀她所有偽裝的秘密。

我不再理會她，靠在墻角，保存體力。

深夜，一陣輕微的摩擦聲后，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從門縫下被塞了進來。

我展開紙條，上面是幾行潦草的字。

隊長手里還有一張空白假票，他準備明天在城門口的認證儀式上，讓你當眾把票贈予林雪，完成他最后的表演。

你要小心。

落款沒有名字，但我認得這個字跡。

是父親的副手，老李。

一個在前世，唯一對我流露出過同情，卻又不敢反抗的男人。

父親他要的是一場完美的自愿贈予，讓他站在道德制高點受萬人敬仰的舞臺。

就在這時，頭頂的通風管道傳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

一個用布包裹的東西被扔了下來，精準地落在我腳邊。

還有一張紙條。

認證處需要新鮮的血液樣本進行基因綁定，你的身體……還可以嗎？

我看著自己泛著灰色的指尖，心中涌上一股悲涼。

我這具瀕臨崩潰的半喪尸身體，早已無法產生正常的鮮活的血液。

這是我計劃中，最致命的破綻。

我立刻在紙條背面回信。

我還好，你躲好。

明天的儀式開始時，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刻。

我將紙條塞回通風管。

做完這一切，我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門外大喊。

聲音里充滿了被徹底擊垮的絕望和妥協。

“爸！

我錯了！

我同意了！”

“我同意把票給林雪！

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只求你別拋下我！”

門外的巡邏隊員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立刻跑去向隊長報告。

我貼近在門上，聽著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父親，你精心準備的舞臺，我已經幫你布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