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巽木，巽木生離火，火生土，土生金——
這個局，只有李玄清能破。
因為那個被全天下當成瘋子的人，手里握著一件東西。
一件連皇帝都不知道的東西。
“備車吧。”
陳北玄往外走，“我去找他。”
第二章 瘋子李玄清
去找李玄清的路上，陳北玄在道觀門口站了一會兒。
他想起自己在陳府后院的那些年。
想起無數次被人說“三公子連給大公子提鞋都不配”。
然后他對自己說了一句話：“推演說只有他能破局。那就信推演。”
他推門進去。
院子里的情景讓他瞳孔微縮——
地上畫著一個巨大的圖案。
外圍是八組黑白圓點，排列成八卦方位。
內部是一幅九宮格，格中分布著一到九個數字。
河圖洛書。
陳北玄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方世界沒有河圖洛書，他已經反復確認過無數次。這是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
可是地上這個圖案，雖然粗糙，雖然有些細節畫錯了——
但它確實是河圖洛書。
“有人認識這個？”
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
陳北玄回頭。
一個邋遢老道靠在門框上，頭發亂得像雞窩，手里拎著個酒葫蘆，眼睛半瞇著，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銳利。
李玄清。
大楚最著名的瘋子。
“認識。”陳北玄說。
李玄清的眼睛睜大了一點。
“那你告訴我，這五組白點是什么意思？”
他指著洛書中宮的位置。
“天五生土，地十成之。”陳北玄說，“五為中數，土為中和，王氣所在。”
李玄清手里的酒葫蘆差點掉了。
他死死盯著陳北玄，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你是第一個。”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清醒，清醒到完全不像一個瘋子，“你是第一個看到這個東西，不但不覺得它是鬼畫符，還能說出門道的人。”
陳北玄沒接話。
他看著地上的河圖洛書，問：“你從哪里看到的？”
李玄清沒回答，反問：“你從哪里看到的？”
兩人對視。
那一刻，他們都從對方眼里讀到了一樣的東西——驚嘆。
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我生來就能看見。”李玄清忽然說，語氣變得很平淡，“五十年前，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睡了一覺，夢里看到龍馬負圖出于河，神龜背書出于洛。醒來之后，這兩個圖案就刻在我腦子里了。”
陳北玄的心猛地收縮了一下。
五十年前。
那時候大楚還沒有建立，前朝還叫大周。
“你把它畫出來過？”
“畫過。”李玄清喝了口酒，“畫給先帝看。”
“然后呢？”
“然后先帝笑了三天，封我個虛職，讓我滾出朝堂。”李玄清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他說我瘋了。”
陳北玄默然。
河圖洛書，中五立極，臨制四方。
這是帝王之術，是天地至理。
先帝不認識，不代表它不是真的。
“你為什么來找我？”李玄清忽然問。
“我家出事了。”陳北玄說，“我用洛書推演，算出只有你能破局。”
李玄清瞇起眼睛：“你推演的結果是什么？”
“巽木生離火，離火生艮土。”陳北玄用手指在地上畫，“你是巽，皇宮是離，太子是艮。只有巽風能入離火之中，只有離火能生艮土。”
李玄清看著地上的推演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聲很難聽，像夜貓子叫。
“你知道為什么先帝會笑三天嗎？”
他湊近陳北玄，酒氣噴了他一臉，“因為我對先帝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我說，五十年后，會有一個能識得此圖的人來找我。”
陳北玄脊背一寒。
“先帝不信。他說天下只有你一個瘋子就夠了，怎么可能還有第二個。”李玄清笑得渾身打顫，“可我等了五十年，你來了。”
他把葫蘆里的酒一飲而盡，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破道袍。
“走吧。”
“去哪里？”
“去見皇上。”李玄清說，“五十年前的卦，今天該應驗了。”
他往外走了兩步，忽然回頭。
“對了，你叫什么？”
“陳北玄。”
“陳北玄。”李玄清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點點頭，“好名字。北為坎水，玄為天色。坎水生巽木，難怪你能找到我。”
陳北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