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真覺得，我離不開她。
會議室里有人偷偷交換眼神。
幾個高管明顯也覺得，這不過是夫妻吵架。
袁永文整理好情緒后，忽然笑了。
“劉先生。”
他故意把“先生”兩個字咬得很重。
“夫妻之間鬧矛盾很正常，但公司現在正在關鍵階段，您這樣沖進來，不太合適吧？”
他說著，輕輕拍了拍岳靈珊肩膀。
動作親昵得刺眼。
“靈珊最近壓力大，很多項目都是她一個人撐著。”
“有時候女人太優秀，也容易讓另一半心里不平衡。”
會議室里頓時傳來幾聲壓抑的笑。
有人低頭喝水。
有人假裝看文件。
但那種看熱鬧的氣氛，已經壓不住了。
我看著袁永文。
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
那是在兩年前。
岳靈珊剛創業，公司還只有十幾個人。
袁永文穿著一身廉價西裝，站在辦公室門口，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他是普通家庭出身，學歷不算亮眼，面試了很多公司都沒結果。
那天岳靈珊原本沒打算錄用他。
是我看他做事機靈，隨口說了句：
“可以留下試試。”
結果現在。
這個當初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人，正坐在我妻子身邊，對我陰陽怪氣。
還真是諷刺。
我收回視線，朝李律師點了點頭。
李律師立刻打開文件。
“根據合同內容，劉先生擁有靈珊科技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實際資金控制權。”
“包括前期五千萬投資、后續商業擔保、供應鏈授權，以及多項合作渠道。”
“從現在開始，所有支持全部終止。”
財務總監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
“等等！”
“劉總，這事是不是還能商量？”
他比誰都清楚公司現在什么情況。
賬面資金已經快見底。
下個月還有一筆巨額貨款要結。
如果這個時候撤資，公司根本撐不住。
岳靈珊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
她終于有些慌了。
“劉恒華，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你非要把事情鬧成這樣？”
我看著她。
她今天穿著我去年送她的高定套裝，耳邊那對鉆石耳環，也是我拍下來的。
以前她總會笑著抱我一下。
現在，她卻挽著別的男人，嫌我礙眼。
我忽然覺得特別沒勁。
“字面意思。”
我淡淡開口。
“撤資，離婚。”
岳靈珊臉色徹底難看下來。
她一把抓住我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你瘋了嗎？”
“公司馬上融資成功了，現在撤資，對你有什么好處？”
她聲音發顫。
已經沒了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低頭看了眼她抓著我的手，輕輕撥開。
“好處？”
“至少不用再養白眼狼。”
這句話一落。
整個會議室氣氛瞬間僵住。
袁永文臉色一下陰沉。
“劉先生，你說話注意點。”
“我跟岳總只是正常工作關系。”
他說得義正辭嚴。
可他手腕上那塊情侶表，實在太刺眼。
我懶得跟他爭。
因為有些事，擺在那里，比解釋更難看。
岳靈珊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她大概也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以前無論她怎么發脾氣，我都會讓著她。
可這次不一樣。
她盯著我，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劉恒華，你別忘了，這兩年公司能做到今天，也有我的本事。”
“你真以為離了你，公司就轉不了了？”
我忽然笑了。
“那就試試。”
說完，我轉身準備離開。
可剛走到門口。
會議室外忽然急匆匆跑進來一個人。
是采購部經理。
他滿頭是汗，臉都白了。
“岳總，出事了！”
“剛才盛遠集團打電話，說暫停合作！”
“還有東林那邊，也要求重新審核合同！”
會議室瞬間炸了。
幾個高管同時站了起來。
“怎么可能？”
“盛遠不是昨天才簽意向書嗎？”
采購經理聲音都在抖：
“他們說……以后只跟劉先生談。”
轟的一下。
所有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袁永文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
他終于開始意識到不對勁。
岳靈珊也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
盛遠、東林，還有公司那幾個核心渠道，從來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