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哭了，只是哭得沒有聲音。
那天我在醫院陪她待到凌晨。
臨走的時候，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我，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瘦小的男孩，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站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笑得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
“他叫許向陽，是我弟弟。”
她收起照片，攥在手心里，指節發白。
“姐，你說，顧清源為什么不早一天，哪怕早一天發那個帖子？
就晚一天，我弟弟至少走的時候不用帶著他姐是個**這件事。”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的東西讓我心底發寒。
不是仇恨，是一種比仇恨更冷更沉的決心。
“你要做什么？” 我問。
她沒有回答，只是站起來，整了整身上的制服，把那張照片放回口袋里，轉身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她隔著那道越來越窄的縫，對我笑了笑。
那個笑容跟三年前在廊橋上的一模一樣，眉眼彎彎，干凈得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我知道，從這一刻起，什么都不一樣了。
3
許向云消失了整整二十一天。
她的手機停機，租的房子退了，連航司人事系統里的檔案都被標注了離職兩個字。
沒有交接，沒有道別，整個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我托了所有能動用的關系去找她，包括技術部那個欠我人情的老周。
老周幫我查了她的***軌跡，最后一條記錄停在**寶安機場，再往后就什么都沒了。
“她可能換了身份。” 老周在電話里說，語氣有點猶豫，“秦昭，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說。”
“她離職前三天，從我們內部系統里調取了一部分數據。”
我心頭一緊：“什么數據？”
“頭等艙旅客名單，過去三年所有航線的，精確到座位號和同行人關系。
還有云帆航空服務集團的差旅記錄。”
我掛掉電話，手指冰涼。
民航系統里有一條規定，旅客信息屬于隱私數據，未經授權調取屬于嚴重違規，輕則開除，重則可以追究刑事責任。
許向云不是不知道這個后果，但她還是做了。
她要用這些數據干什么？
顧清源和沈知行的差旅記錄，頭等艙旅客的名單，這些東西拼在一起，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