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十四歲的女兒聊天一樣。他只會問"工作怎么樣""吃得好不好""缺不缺錢"。每一次陸念的回答都讓他覺得隔了一層——她說"還好"，他不知道好是真好還是敷衍；她說"不缺"，他不知道是真不缺還是不想跟他要。
他轉錢給她。她退回來。他再轉。她再退。他第三次轉的時候，陸念發了一條微信："爸，我夠花。你自己留著。"
陸明看了這條消息很久。他想起**——每次他匯錢，她都說"別匯了"。一樣的嘴硬，一樣的"我夠"。
他回了兩個字："好的。"
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在空蕩蕩的房子里坐了很久。
六 輕盈的愛
陸念二十六歲談戀愛了。
對方叫周遠，同事，溫和，話不多，但會說。說他喜歡她畫的東西，說她今天穿的裙子好看，說"你不用給我帶早餐，我自己能買"。
最后那句話打動了陸念。
她最怕那種"我對你好，所以你欠我"的關系。周遠不是。他說"我自己能買"的時候，陸念松了一口氣——她不需要還，因為本來就不欠。
他們在一起很舒服。不是轟轟烈烈，是那種水一樣的——不燙不涼，剛好。她不用改變自己，他不用遷就她。兩個人待在一起，各干各的，偶爾抬頭看對方一眼，笑一下，繼續干。
陸念覺得這就是對的愛。不像她爸那種——用錢砸、用缺席填充、用"我忙"當借口。不像***那種——砍自己的肉、省自己的命、把愛變成還不完的債。這種愛輕盈，沒有重量，不會壓垮誰。
她不知道的是，輕的東西也容易飄走。
七 婚禮上的倔強
二三年，陸念跟周遠結婚了。
婚禮不大，兩家人吃了個飯。陸明來了，坐在角落，不太說話。蘇晴也來了，坐在另一桌。他們離了婚，但為了女兒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
陸明給陸念包了個紅包。厚。陸念打開看了一眼，數目不小。她找到她爸，把紅包遞回去："爸，太多了。"
"拿著。"
"我不要這么多——"
"你結婚，我就這么一次。"
陸念看著**的臉——五十歲了，頭發白了一半，眼角的紋比她記憶里深了很多。她忽然覺得他像***——不是長得像，是那種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