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起抖來。
“就算她將來想起來……恨我入骨，弟子也認。”
我退后一步。
無聲地把自己縮進走廊的陰影里。
指甲掐進掌心。
一下一下，掐出了血。
他說的那個**，是誰？
我閉上眼。
腹中的孩子恰在那一刻輕輕踢了一下。

“顧夫人，你可真是好福氣呀。”
崔婉是第三天上門來的。
她穿了一身鵝黃的錦裙，頭上插了六七根墜著流蘇的簪子。
進門第一件事不是跟我見禮，而是直勾勾盯著我的肚子。
“我就說嘛，女人這輩子最要緊的就是生孩子。”
她拉著我的手坐下來，滿臉熱絡(luò)。
“你瞧你，都五個月了，臉色紅潤。哪像我，喝了三年的湯藥，肚子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說這話時眼圈微紅，又飛快地笑回來。
我不動聲色地打量她。
崔婉，國舅崔鳴的女兒。
她嫁了個兵部的六品小官，據(jù)說婆家嫌她三年無所出，沒少給她臉色看。
她的父親是當朝權(quán)勢滔天的國舅，卻從不為她出頭。
一個被父親遺棄的女兒。
“崔夫人說笑了。”
我低頭摸了摸肚子，“懷孕這事，急也急不來的。”
“你叫我婉姐姐就好！”
崔婉立刻湊過來，語氣懇切到有些卑微。
“我在府里實在悶得慌，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不嫌棄的話，我往后常來找你，好不好？”
她的眼神里全是渴望，緊緊攥著我的手。
“好。”我沖她笑了笑。
顧深端了茶進來。
看到崔婉的那一刻，他的腳步頓了頓。
他很快恢復如常，將茶盞放下，客客氣氣地招呼了一聲。
但我注意到，他放下茶盞的手指微微蜷曲，指節(jié)泛白。
崔婉渾然不覺，興沖沖地拉著我聊東聊西。
“我跟你說啊令儀，上京這些個夫人里面，一個比一個會端架子，就你最好說話。”
她壓低聲音，神色頗有些得意。
“我爹說了，你家顧大人是難得的青年才俊，讓我多跟你走動走動。”
我端起茶盞，指尖抵著杯壁的溫度。
面上一派平靜。
她爹。崔鳴。
他為什么要讓崔婉來跟我走動？
“婉姐姐。”
我隨口一問，“國舅爺平日在府上做什么呀？我還從沒見過。”
“我爹呀？”
崔婉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