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機，給宋云嵐發了一條短信:目標位置確認，地下三層，帶人從后院草坪撬地板。
發送成功。
九點十五分，古宅突然亮了。
不是燈，是宋云嵐帶人撬開了地下室外圍的鋼筋混凝土，手電筒的光從炸開的洞***密室，照在顧晏舟臉上。他還沒來及站起來，青銅面具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顧先生，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么在地下建了一間供奉邪神的密室？”宋云嵐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來，冷靜得像在問晚飯吃什么。
我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看著被燈光圍住的他。
他抬頭看我，臉上那層溫潤的面具終于碎了，碎得一點不剩。
“你裝睡？”
“你裝深情。”我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個針管，在燈光下轉了轉，“這玩意是我**葬禮上，你第一次和我說話的時候，口袋里就有的吧？”
他沒說話，嘴角卻勾了一下。
那笑容讓我脊背發涼。
“宋晚棠，你以為你贏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遙控器，“我在這座宅子周圍埋了三十公斤的**，只要我按下去，你和你那個管家，還有你肚子里那個——”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目光落在我小腹上。
我的胃一下子翻了個個。
我懷孕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
顧晏舟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很復雜——先是驚訝，然后是貪婪，最后是笑得像哭一樣的狂喜。
“雙倍的靈眸，兩雙！”他指著我的肚子，“宋家血脈懷孕時母體靈眸會分一縷到胎兒眼中，到時候我可以同時移植兩個——”
火光在他按下的瞬間炸開。
古宅的墻開始抖，頂上的吊燈砸下來，碎了一地的玻璃。我眼前突然閃過一幅畫面:漫天火光照亮我的臉，我雙手護著小腹，小腹正微微發光，藍光從掌心滲進皮膚。
“晚棠，你不是能預知嗎？”他在火光里沖我笑，笑得像個瘋子，“你知道你會怎么死嗎？”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看到的，不是我的死亡。
我看到的是——我在火光中低頭看著自己發光的腹部，然后那光像潮水一樣，從我眼睛里涌了出來。
不是我懷孕保護了胎兒。
是胎兒激活了我的靈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