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舍不得扔。
“你干什么？！”蘇晚晴伸手想去搶，陳雨薇卻已經一把打開了盒蓋。
盒子里沒有畫筆，只有一疊現金，用一張超市小票草草捆著，一共兩千三百塊。還有一張手寫的便簽，字跡娟秀：“媽生日禮物，看中那件羊絨衫很久了，下月發兼職工資就夠了。”
“還說沒錢？！”陳雨薇揚起那疊鈔票，像舉著戰利品似的，得意地朝柳玉茹喊道，“媽你看！她藏私房錢！”
柳玉茹走過去，接過那疊錢，手指慢慢捻過鈔票的邊緣，動作慢得有些**。她抬眼看向蘇晚晴，眼神像在稱量一件不夠稱心的商品，冰冷又疏離。
“晚晴，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藏著掖著的？多生分。”
“那是我給我媽攢的生日禮物錢！”蘇晚晴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委屈，而是有某種更滾燙、更壓抑的情緒在胸口翻涌，“是我做兼職工資攢的，是我省吃儉用，一分一厘摳出來的——”
“**重要還是這個家重要？！”柳玉茹突然拔高聲音，手里的毛衣掉在地上，沾了一層灰塵，“雨薇工作轉正是天大的事！你當嫂子的，不該支持她嗎？**缺你這件衣服嗎？她一個鄉下人，穿那么好的羊絨衫給誰看！”
蘇晚晴定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看著那疊錢被柳玉茹塞進自己的口袋，看著陳雨薇嘴角得意的笑容，看著地上那件沾了灰的橘色毛衣。忽然想起上周，她路過商場櫥窗時，看見的那件羊絨衫——墨綠色，高領，摸上去軟乎乎的，像捧著一團暖云。標簽價：兩千二百九十九塊。
那天她在櫥窗前站了整整二十分鐘，在心里一遍遍地算——如果這個月水電費能省一百塊，如果少買兩次排骨，少吃點水果，如果……
最后她還是沒買，但她在便簽上寫下了“媽生日禮物”這幾個字，好像寫下來，那件衣服就已經提前穿在了母親身上，能給她帶去一絲溫暖。
“錢我收著了。”柳玉茹把錢揣好，動作自然得像在收自家的房租，“這份禮物，媽替雨薇謝謝你了。至于海鮮自助——”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蘇晚晴慘白的臉，語氣里帶著幾分施舍的意味。
“等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