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會產生一種錯覺——她是不是對所有顧客都這樣？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他親眼見過她婉拒別的客人加微信的請求，用的理由是“店里有規定”。但他加她微信的時候，她什么都沒說，直接把二維碼亮了出來。

那條好友申請通過的通知，是他那個月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后來的事情發展得自然而緩慢，像春天河面上的冰一點一點融化。他開始在微信上跟她聊天，從貓咖的貓聊到工作，從工作聊到生活，從生活聊到那些他不曾對任何人說過的、埋在心底深處的想法和感受。

他告訴她，他其實并不喜歡現在的工作，但他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太遠，不知道怎么停下來。他告訴她，他和父親已經三年沒有說過話了，因為父親覺得他“不夠成功”。他告訴她，他有時候會在凌晨三點醒來，盯著天花板想，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他的人生里有沒有一件事是值得他在最后一刻回想的。

宋知意聽完之后，給他發了一段語音。她說：“你知道嗎，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想太多。人生又不是**，沒有標準答案，也沒有打分的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音里有貓叫聲，大概是在店里。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像她這個人一樣，但不知道為什么，那些話就像一顆釘子一樣扎進了陸辭心里，怎么也拔不出來。

他開始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他想要什么樣的生活？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怎么也壓不住。他開始注意到那些以前被他忽略的東西——路邊早點攤上升起的熱氣，地鐵里抱著吉他唱歌的街頭藝人，周末公園里放風箏的老人和孩子。這些畫面以前在他眼里都是“無用”的**板，但現在他看到它們的時候，心里會泛起一種奇怪的、柔軟的、近乎酸澀的感覺。

他花了將近兩個月才終于鼓起勇氣，在某天晚上發了一條消息給她：“宋知意，我想跟你說件事。”

她秒回：“你終于要說了？”

這個“終于”讓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在輸入框里打了又刪、**又打，最后只發了四個字：“我喜歡你。”

對面沉默了很久。久到他開始后悔，開始想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