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來。
“陸總，我們悅錦一年上百場婚宴，你們工作室能接多少，心里有數吧？”
陸承舟站起來：“潘經理，她們有點誤會。”
潘志把合同放在桌上，沒有坐。
“我侄女來你們這里學習，不是來受委屈的。她一句玩笑，你們用監控壓她。小姑娘臉皮薄，傳出去還怎么做人？”
我問：“那她勾引有婦之夫，傳出去好做人？”
潘志看向我：“許小姐，說話別這么難聽。”
“做都做了，聽不得？”
陸承舟低聲叫我：“聞螢。”
潘志把合同拿回手里。
“看來舟螢婚禮不缺單子。下個月悅錦的推薦位，我給別人。”
溫柚擦著眼淚：“潘叔叔，別這樣。陸哥對我挺好的，是許姐不喜歡我。”
她這句話比求情管用。
陸承舟的臉色變了。
悅錦酒店是公司最大的合作酒店。
去年我們一半的婚宴都來自悅錦推薦。
潘志走后，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陸承舟關掉投影：“溫柚停職三天。”
我看著他：“只是停職？”
“她叔叔剛拿走了推薦位。”
“所以？”
“聞螢，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情緒出口。”
這句話落下來，小陳把手里的筆蓋按斷了。
溫柚低著頭，兔子掛件在她指間晃。
我把錄音筆收進包里。
“公司是不是我的，你比誰都清楚。”
陸承舟沒有接這句話。
溫柚停職的第一天，悅錦酒店退了我們四場預約。
停職第二天，幾個老客戶打電話來說，酒店那邊推薦了新的婚禮團隊。
停職第三天，溫柚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只男士手表，旁邊放著一碗熱湯。
配字：有人嘴硬，有人半夜送藥。
那只手表是陸承舟的。
我把照片發給陸承舟。
他回了三個字：誤會了。
我沒有回。
晚上十點，他回家，手里拎著藥店袋子。
“溫柚昨晚胃疼，她一個人在出租屋，我只是送了藥。”
我正在給女兒糯糯剪指甲。
糯糯抬頭：“爸爸，你不是說昨晚在店里修燈嗎？”
陸承舟把袋子放下：“修完燈順路過去。”
“她住城西，你修燈在城東。”我剪掉最后一小片指甲，“這條路順得挺遠。”
他坐到沙發上：“聞螢，我已經夠累了。”
“我讓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