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探過頭來看，滿意地笑了。傅澤城攬著她的腰，像摟著一個勝利品。
我拿著包走出那棟住了三年的別墅，門在身后關(guān)上的聲音，比任何一句“我愛你”都動聽。
電梯里，我靠在墻上，眼淚終于流下來。
電梯門打開，我撞上一個人。
抬頭，看見一張冷峻的臉。四十多歲的男人，西裝筆挺，眉目之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是傅擎淵。
我名義上的公公，傅氏集團(tuán)的掌舵人。我只在婚禮上遠(yuǎn)遠(yuǎn)見過他一面，他當(dāng)時坐在主桌，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敬酒時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我下意識想繞開他，他卻叫住了我。
“顧小姐。”
我停下腳步，回頭。他站在消防通道的門口，看著我，目光沉靜得像一潭深水。
“跟我來。”
我跟著他走進(jìn)消防通道。樓梯間很安靜，墻上的應(yīng)急燈泛著慘白的光。
他遞給我一份文件。
我接過來，翻開，看見“妻子契約”四個字，瞳孔驟然放大。
“三年婚姻，每月五百萬零花，外加傅氏集團(tuán)10%的股權(quán)。”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談一筆生意，“條件是，幫我應(yīng)付家族催婚，以及董事會對繼承人的質(zhì)疑。”
我抬頭看他。
他的眼睛很好看，眼角有細(xì)紋卻不顯老，反而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韻味。他看著我的眼神里，沒有傅澤城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也沒有沈若曦那種陰險的算計，有的只是一種仿佛相識多年的篤定。
“為什么是我？”我問。
“因為你是我兒子的前妻，”他淡淡說，“傅家需要一個能鎮(zhèn)得住場子的女主人，而你，夠資格。”
我笑了。這理由真好笑。一個被家暴到離婚的女人，夠資格當(dāng)傅家的女主人？
但他看著我的表情，分明是認(rèn)真的。
“你不怕你兒子恨你？”我又問。
他輕笑一聲：“恨我的人多了，不差他一個。”
我低頭看著那份契約，手指劃過紙張的邊緣。
三個月前，我還在忍著肋骨疼給傅澤城煮醒酒湯。三天前，我還在手術(shù)臺上流掉一個孩子。而此刻，我被傅擎淵請到消防通道，簽一份嫁給他當(dāng)契約妻子的協(xié)議。
命運(yùn)真是黑色幽默。
我拿起筆，準(zhǔn)備簽字。
筆尖剛落下去，他卻忽然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