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不說話了。他確實聽見了。那歌聲若有若無，混在鈴鐺聲里，哀婉凄清，像在哭，又像在訴說什么。歌詞聽不清，但旋律鉆進耳朵，就再忘不掉。
“走。”陳三抓起背包。
“真走？”瘦猴如蒙大赦。
“走。”陳三說，“但不是出去。”
他拎著礦燈，朝女尸消失的墓道邁出第一步。
“是往里走。”
瘦猴差點哭出來：“三哥你瘋了！那玩意兒剛進去！”
“所以才要進去。”陳三的聲音出奇冷靜，“那女尸不是沖我們來的。她剛才完全可以殺了我們，但鈴一響她就走了。這說明墓里有比她更重要的東西——或者，有能克制她的東西。”
“萬一克制她的東西更嚇人呢？”
“那也得看。”陳三已經走到墓道口，礦燈往里照。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兩壁刻滿了壁畫。顏料褪得厲害，但還能看出大致內容：一群人跪拜，中央高臺上放著一口棺材，棺材上開滿了花。畫面詭異的是，那些花的花蕊里，都畫著一張小小的人臉。
陳三湊近看，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人臉，和剛才的嫁衣女尸一模一樣。
“這墓……”他喃喃道，“不是普通的墳。”
壁畫一幅接一幅。跪拜，祭祀，棺材下葬，然后——棺材蓋打開，穿著嫁衣的女人走出來，所過之處，鮮花盛開。最后一幅畫：女人站在山頂，腳下是萬千跪拜的子民，她張開雙臂，天空有光芒灑下。
而在她胸口位置，畫著一朵發光的花。
陳三盯著那朵花。雇主給的資料里有一張模糊的草圖，說要找的就是“棺中奇花，異香撲鼻”。他當時還嘲笑，棺材里長花？扯淡。現在他不這么想了。
鈴聲又響了。
這次更清晰，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輕響，像誰在搖一串銅鈴。香味也更濃了，那股清冷藥香幾乎實質化，鉆進鼻腔，讓人腦子一清。
“三哥……”瘦猴在后面扯他衣服，“我、我好像也聽見歌聲了……”
陳三側耳聽。確實，那女聲哼唱更清晰了，還是聽不清詞，但調子哀怨綿長，像在訴說一個很老很老的故事。歌聲從墓道深處傳來，一聲一聲，引著人往里走。
“跟緊。”陳三說。
兩人一前一后摸進墓道。走了約莫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