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暗，瞳孔擴散。嘴角流出混著血的涎水。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住。
然后他說出一句話，聲音完全變了，是無數聲音的混合，男女老少，痛苦嘶鳴：
“她……是……鑰匙……”
老陳身體一僵，突然抽搐倒地，口吐白沫。
林晚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鑰匙？
什么鑰匙？
營地亂成一團。周教授打電話叫救護車。沒人注意到，遠處古墓入口的方向，黑暗中有更多的“血管”從地下鉆出，緩慢地、堅定地向營地蔓延。
林晚摸著自己后頸滾燙的鬼紋。
她知道，她等不到救護車來了。
第二章 夜奔
救護車要兩小時才到。
山區，夜路，大雨將至。
林晚躲在女生帳篷里，用圍巾裹住脖頸。老陳被綁在擔架上，注**強效鎮靜劑，但仍在間歇性抽搐。每隔幾分鐘，他會突然睜眼，眼球全黑，喉嚨里發出那種混合的怪聲，重復同一句話：
“鑰匙……歸位……門開……”
周教授面色凝重，把林晚叫到一旁：“你老實告訴我，墓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林晚猶豫。鬼紋的事太離奇，說出來可能被當成瘋子。但老陳的變化就在眼前。
“我脖子上長了個東西，”她拉下圍巾一角，“陳老師說這叫鬼紋，是墓里某種寄生邪物。他也有，比我的更嚴重。”
周教授用手電細看，倒吸一口涼氣。他是考古學家，見過各種古代紋樣，但這東西明顯不是紋身或皮膚病。紋路在皮膚下有微弱的起伏，像在呼吸。
“老陳還說了什么？”
“他說要帶我去找南方的一個葬師家族，可能知道解法。但他突然就……”林晚想起老陳撲來的樣子，打了個寒顫。
周教授沉默良久，翻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你看看這個。”
照片是墓室壁畫的一角，之前被淤泥覆蓋，剛清理出來。壁畫內容詭異：一群人跪拜一株巨大的、血管狀的植物，植物頂端結著人形的果實。人群后方，站著一個穿長袍的人，手持某種法器，法器上有復雜的紋路。
“這是今天下午清理出來的，”周教授壓低聲音，“壁畫年代判斷確實是北宋，但內容……不像中原風格。我查了資料，有點像西南少數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