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樓的燈幾乎全滅了。
他回到電腦前。
頁面多了一行字：
「別緊張。你現在很安全。至少現在。
倒計時：00:14:59」
屏幕右上角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14分59秒，14分58秒，14分57秒……
陸鳴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夢。「你是誰的惡作劇？我報警了。」他在鍵盤上打字，頁面上沒有輸入框，但他打完那句話之后，字自動出現在了屏幕上。
「報警？你確定你想這么做？陸鳴，26歲，***號3201051998××××××××，現租住于星河苑12棟403室。**叫陸衛國，**叫王秀蘭。你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從單杠上摔下來，左小臂骨折，打了三個月石膏。你高考考了437分，去了一個**到現在都不好意思跟鄰居說的學校。你談了兩次戀愛，第一次是大二，對方叫陳××，談了七個月，分手后你喝了半瓶二鍋頭在宿舍樓底下吐了。第二次是去年，你在直播平臺上認識了一個叫‘小鹿亂撞’的女主播，給她刷了三千多塊錢的禮物，約出來見面后發現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你在**攤上哭了半個小時。
還需要我繼續說嗎？
陸鳴的全身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涼下去。他的手從鼠標上滑落，整個人癱在轉椅里，后腦勺撞上椅背，發出一聲悶響。
他不想承認，但他已經信了。
不是因為這個陌生人知道他的全部底細——如果對方是黑客，這些信息不難查到。他信的原因是：對方知道“小鹿亂撞”的事。那件事他從沒跟任何人提起過。連他最好的哥們都不知道。他一個人吞下了那個恥辱的秘密，像吞下一塊碎玻璃，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喉嚨在淌血。
「你想讓我做什么？」他打字。
「很簡單。你今天晚上什么都不用做。坐在這里，看直播。
倒計時歸零的時候，輸入“裁決”。然后，你會得到一次“干預”的機會。
用好了，你可能會救一個人。
用不好——
你不會想知道的。

凌晨三點整，倒計時歸零。
網頁上的監控畫面重新排列，十二個格子變成一個。屏幕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