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頭。
“你能看見的鬼魂。” 我盡量讓聲音平穩。 “比普通人多。” “你能不能告訴我。” “他們都在哪兒？”
李國鵬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笑。
“林醫生。” “你不覺得我是瘋子？”
“不覺得。”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伸出手。 指著我的書柜。
“柜子頂上。” 他說。 “蹲著一個男孩。” “十三四歲。” “校服濕透了。” “一直在滴水。”
我抬頭看。 柜子頂上什么都沒有。
“他怎么死的？”
“淹死的。” 李國鵬說。 “和同學去水庫游泳。” “被水草纏住了腳。” “沒人發現他在掙扎。” “都以為他在開玩笑。”
“什么時候的事？”
“上周。” “城南那個水庫。” “新聞報了。”
我用手機搜了一下。
真的有一條新聞。
城南三中一名初二男生。 上周三在水庫溺亡。 同行同學未及時察覺。 導致搶救無效。
發布時間：三天前。
我看了一眼李國鵬。
他正在看那個男孩的方向。 眼神很平靜。
“你不怕了？”
“怕。” 他說。 “但我更替他難過。” “他死的時候一定很害怕。” “現在也是。”
我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住了。
一個被鬼魂纏身的孩子。 說出的第一情感。 是同情。
這不對勁。
“國鵬。” 我放下手機。 “你見過最可怕的鬼魂。” “是什么樣的？”
李國鵬的身體明顯繃緊了。
“我不想說。”
“為什么？”
“我害怕說了之后。” “它就會知道我看見了它。” “它就會來找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像怕被什么東西聽到。
“它是誰？”
李國鵬沒有回答。 他盯著我身后的窗外。
突然之間。 他的瞳孔急劇放大。
整張臉刷地白了。 嘴唇開始發抖。
“它來了。” 他說。 “林醫生。” “它就在你身后。”
我猛地轉過頭。
窗外。 天色陰沉。 樹枝在風里搖晃。 一只黑貓蹲在對面的屋頂上。
除此之外。 什么都沒有。
但我感覺到了。 一種奇怪的壓力。 像有什么東西。 正貼著我的后背。 在呼吸。
我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