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曾經貢獻過。”
“二零四五年，他們推出這個APP。‘全民互助養老’。我下載了，注冊了，一看積分：負四百。我問社區，怎么是負的？社區說，你沒養過上一代，你沒子女，你沒納稅，你沒做義工。我說我養過，我有兒子，我找了二十年。社區說，系統里你沒子女，你兒子二十年前就注銷了戶口，算死亡。”
他抬起眼，看著我。
“我就成了凈消耗。凈消耗不配活著。凈消耗只配‘關懷配送’。”
我的終端機在這時震動。
系統提示：倒計時10:00。請加速完成見證。
我沒看屏幕。我看著父親。
“你指定我，”我說，“不是因為我是你兒子。是因為你知道我會超時。你知道我會對話時長超標。你知道我會崩潰。”
父親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說：“是。”
“為什么？”
“因為系統有個漏洞。”他說，“執行員如果面對直系親屬，且出現‘情緒崩潰指標’，系統會觸發‘倫理復核’。倫理復核一旦啟動，這單會被凍結，轉交人工**。**期，七天。”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的老人味。
“七天，”他說，“夠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他沒立刻回答。他伸出手，那只滿是機油印的手，輕輕按在我捧著搪瓷缸的手背上。
他的手在抖。
“你長得真像**，”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尤其是皺眉的時候。”
我的眼眶突然酸了。
終端機又震。
系統警告：檢測到執行員心率異常。請立即完成見證，否則扣除信用分500。
父親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坐回沙發。他的背又挺得筆直。
“這七天，我干了三件事。”他從沙發底下拖出一個布包，推到我面前，“一，我把保溫箱的夾層改成了暗格。二，我把**留下的反制代碼轉錄進了白色膠囊。三，我在缸底留了東西——如果你沒回來，我就捏碎它，和這棟樓同歸于盡。”
他看向保溫箱，又看向我。
“我填你的時候，系統警告我，說你有拒單記錄，可能超時。我說沒關系，我等得起。二十年都等了，不差這十五分鐘。”
“但現在，”他說，“你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