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回公司
九月一日，是我產假結束復工的第一天。
早上六點我就起了床，精心畫了一個全妝，用遮瑕膏仔細蓋住了眼角的疲態，穿上了那套我最喜歡的深灰色職業套裝。三個月的產假，讓我幾乎脫離了社會，每天的生活里只有漲奶的脹痛、嬰兒的啼哭和換不完的尿不濕。
我迫切地需要回到職場，回到那個我拼殺出高級產品經理位置的戰場，找回“方如意”這個名字的真正價值。
到達公司樓下時是八點四十分，大堂里人來人往，熟悉又陌生的咖啡香讓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走到閘機前，掏出工牌，熟練地在感應區刷了一下。
“滴——異常。”
紅燈閃爍，閘機沒有像往常那樣向我敞開。
我愣了一下，以為是感應不靈，又刷了一次。
“滴——重復打卡。”
冰冷的電子女聲在嘈雜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重復打卡？我今天明明才剛到公司。
保安小陳走了過來，他平時對我總是笑臉相迎的，今天看著我的眼神卻透著一種古怪的陌生和警惕。“這位女士，請問您找誰？您的訪客證呢？”
“小陳，是我啊，方如意，產品部的。”我摘下墨鏡，指了指胸前的工牌。
小陳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上下打量著我，就像在看一個***：“您別開玩笑了，方經理十分鐘前就已經打卡上去了，我還幫她按了電梯呢。”
我心里猛地一沉，一種荒謬感涌上心頭。
為了不影響復工第一天的心情，我沒有跟保安爭執，而是給同部門的下屬小李打了個電話，讓她下來接我。
五分鐘后，小李匆匆跑下樓，隔著閘機看到我的時候，她的表情就像見鬼了一樣。
我跟著她一路上了十六樓，整個過程中小李都刻意和我保持著一段距離，眼神閃躲。
“到底怎么回事？”我壓抑著心里的不安問道。
小李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產品部大辦公區的方向。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在我的那個靠窗的獨立工位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深灰色職業套裝，留著和我一模一樣的齊肩微卷發。連握著鼠標的手勢，手腕上戴的那塊卡地亞手表，都和我如出一轍。
我感覺血液瞬間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