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照著調怎么還報錯？兩臺機器趴了快兩個月了，客戶的訂單催得我腦袋都要炸了！”
方工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的售后呢？打電話了沒有？”
“打了，說工程師最快下個月才能過來。”
“下個月？客戶下周就要交貨！”
方工雙手撐著操作臺，低著頭，肩膀在微微發抖。
我站在玻璃門外，手里提著廢液桶，猶豫了很久。
然后我放下了桶。
我推開了玻璃門。
“方工。”
方工抬起頭，看到是我，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來干什么？這里不是你該進的地方。出去。”
“E-2047，主軸熱位移補償異常。”我說。
方工的動作停住了。
“不是參數的問題。”我繼續說，“是溫度傳感器的安裝位置偏了。森精機的NV5000系列，主軸箱體上有兩個傳感器安裝孔，一個是出廠預設位，一個是備用位。如果機器經過長途海運，振動可能導致傳感器松動，系統讀取的溫度數據就會有偏差，補償算法算出來的結果自然是錯的。”
整個精密加工區安靜了下來。
三個操作員全部轉過頭看著我。
方工直起腰，瞇著眼睛盯著我。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前修過類似的故障。雖然不是這個型號，但森精機的熱補償系統邏輯是通用的。手冊第三卷，附錄D，有傳感器安裝位置的詳細圖示。”
方工沒有說話。他轉身走到旁邊的鐵柜前，拉開抽屜，翻出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日文手冊。
他翻了幾頁，停下來。
他看不懂日文。
他轉過頭看著我。
我走過去，接過手冊，直接翻到第三卷附錄D。
“這里。”我指著圖示，“傳感器A的安裝位置在主軸箱體的左側上方，距離主軸中心線47毫米。如果偏移超過2毫米，系統就會判定溫度數據異常，觸發E-2047。”
方工盯著那頁圖看了十幾秒。
然后他猛地轉身，對操作員喊：“去拿工具！把主軸箱體的側蓋板拆開！”
06.
凌晨一點，第一臺機器的側蓋板被拆開了。
方工拿著手電筒往里照。
傳感器的固定螺絲確實松了。整個傳感器向外偏移了將近三毫米，探頭和箱體表面之間出現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