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輕易下結論的眼神。
左邊兩個是年輕官員，看我的眼神很復雜，有戒備，有好奇，還有一點我熟悉的東西——那種「這個事情很麻煩」的疲憊。
右邊一個是我沒見過的，穿的是軍服，但不是征兵系統的，是帝國戰略部的軍服，肩章上的星是三顆，將官。
最后一個是蘇晴。
她換了一件外套，話筒不在手上了，頭發有一根散出來，還沒來得及整理，眼角的妝有點花。
她看見我，移開了視線。
最中間的男人開口，「裴星野，你叫這個名字？」
「是。」
「廢土F區的？」
「是。」
「那臺機甲，是你一個人做的？」
「是。」
他停了一下，「花了多長時間？」
我想了想，「七年。」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那個穿軍服的將官微微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最中間的男人繼續問：「那臺機甲上用的電磁脈沖系統，你在哪里學的？」
我說：「自學的。」
「自學的。」他重復了一遍，語氣很難判斷，「廢土區有這方面的資料？」
「有廢舊教材，有報廢機甲的原理圖，有一些第一代機甲的開源設計文檔，」我說，「帝國禁止廢土區居民接觸新版技術資料，但舊版的沒有限制。第一代到***機甲的資料都是公開的，我從那里學起。」
左邊的年輕官員皺了一下眉頭，「你知道電磁脈沖對精密電子系統的破壞性嗎？今天測試場里受影響的機甲，有兩臺的主控芯片需要重置，你——」
「規則手冊第十七條，」我打斷他，「所有攻擊手段須在不損毀測試場基礎設施的前提下自由使用。機甲不是基礎設施，是參賽選手的自帶裝備。」
那個年輕官員的嘴停了一下。
「而且，」我補充了一句，「電磁脈沖影響了那臺訓練機甲，它在任務狀態下被強制停機，屬于對我方機甲攻擊的有效阻截。按照測試規則，阻截成功后對手視為失效，我應當通過本輪測試。」
又是一段沉默。
這種沉默我很熟悉。它不是「我們承認你說得對」，它是「我們在想怎么繞過你說得對這件事」。
最中間的男人靠回椅背，看了看右邊的將官，那個將官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個字：「讓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