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淵游戲時間
簡單游戲------------------------------------------。，每一臺都有一人多高，外殼是鑄鐵的，漆皮剝落。，發出低沉的嗡嗡聲，震得地板都在抖。地面全是水，積水沒過腳踝。，褲腿濕到小腿。“襪子濕了。完美。”。，箱門關著。周遠拉開箱門，里面是一個大號旋鈕，旋鈕旁邊有刻度，從0到100，指針停在85的位置。：“循環水泵壓力調節。關閉請逆時針旋轉至0位。”，用力擰。很緊。周遠兩只手一起上，咬著牙，旋鈕動了一下，嘎吱一聲，又動了一下。。“要我幫忙嗎？”。“不用。”旋鈕一點一點往0的方向轉。，走到第二臺水泵前，拉開控制箱看了看。。方正沒動，等周遠那邊先關。，旋鈕終于轉到0。第一臺水泵的嗡嗡聲變了，頻率降下來，震動也小了。控制箱上的指示燈從綠色變成**。，額頭上有一層薄汗。“一臺關了。還有兩臺。”
方正走到第二臺水泵前，握住旋鈕，開始擰。比第一臺還緊。方正整個人壓在旋鈕上，腳蹬著水泵底座，
嘎吱——
一圈，兩圈。
“你們說，”方正一邊擰一邊說，“這水泵多久沒維護了？銹成這樣。”
“至少三年。”周遠說。
“三年？”林晚說，“這水族館三年前就關門了？”
“不知道。”周遠說，“但設備的狀態不像是正常運營的。”
方正擰到0，第二臺關了。
然后是第三臺，林晚主動走過去，試了試旋鈕，擰不動。“太緊了。”林晚說。
方正走過去，接過來擰。第三臺最緊，方正擰了快一分鐘，旋鈕才轉到0。
循環水泵已關閉。主水箱排水程序啟動。預計剩余時間：75分鐘。
“七十五分鐘。”方正看了一眼計時，“用掉了十五分鐘，還行。”
周遠已經站在水泵房門口，往通道方向看。“排水閥在哪？”
方正調出任務面板看了看。“三個排水閥，應該在通道不同位置。分頭找？”
周遠搖頭。“一起走。分散了遇到那東西，一個人扛不住。”
林晚點頭。“同意。”
三個人退出水泵房，沿著維修通道繼續往前走。
通道在前面右拐，拐角處的地面上有一攤水，不是積水，是有人或者什么東西從水里爬上來留下的。
水漬延伸到墻壁上，墻壁上有一道濕漉漉的拖痕，往通道深處延伸。
方正停下來，蹲下來看了看那攤水。水是清的，沒有血，但拖痕的寬度很大，比他的肩膀還寬。
方正低聲說。“那東西出來過。”
林晚握緊了撬棍。“從水箱里出來的？”
“應該是。”周遠說，“水箱排空，水位下降，它待不住了。”
通道在前面分岔，拖痕往左邊去了，左邊的通道通往主水箱的方向。右邊是另一扇鐵門，門上寫著“A區排水閥”。
方正看了周遠一眼。周遠點了點頭。“先關閥門。關完再說別的。”
三個人往右拐，推開鐵門。
門后是一個豎井，大約兩米深，底部有一個大號閥門，閥盤直徑超過半米。
方正把手電筒咬在嘴里，順著豎井壁上的鐵梯往下爬。到了底部，水沒到膝蓋。方正蹲下來，把管鉗卡在閥盤上，用力擰。
嘎吱——
嘎吱——
一圈，兩圈，三圈。
每擰一圈閥盤就轉一個角度，管道里傳來水流的聲音。
林晚在上面喊。“擰得動嗎？”
“擰得動。”方正說，“就是費勁。”
又擰了三圈，閥盤到底了。管道里的水流聲變大，像是有什么東西被釋放了。
應急排水閥1已關閉。積分+1。
方正爬出豎井，褲腿全濕了，鞋里灌滿了水。“一個到手。還有兩個。”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通道在前面又分岔，墻上貼著指示牌：“*區排水閥→C區排水閥→”。
周遠看了看兩個方向。“分開走快一點。我去*區，方正你和林晚去C區。”
方正猶豫了一下。“你一個人行嗎？”
周遠把消防斧從腰后抽出來。“行。”
“遇到那東西別硬扛。”方正說，“喊一嗓子，我們跑過來。”
周遠點了下頭，往*區方向走了。
方正和林晚往C區走。
C區的門在最里面，門上的油漆已經脫落了大半。
方正推開門，是一個最小的豎井，一人深，底部的水剛沒過腳踝。閥盤也最小。
方正這次沒下去，把管鉗遞給林晚。“你來？”
林晚接過管鉗，順著鐵梯爬下去。閥盤雖然小，但也很緊。林晚擰了兩圈，停下來喘了口氣，又擰了兩圈。
應急排水閥3已關閉。積分+1。
林晚爬上來，把管鉗還給方正。“還行，不算太難。”
遠處傳來周遠那邊同樣的嘎吱聲。
應急排水閥2已關閉。積分+1。
支線任務完成，額外獎勵積分+2。當前支線任務總積分：5。
方正朝*區方向喊了一聲。“周遠，好了沒？”
腳步聲從通道那頭傳來，周遠走回來，褲腿也濕了，但靴子里沒進水。“好了。”
“三個閥門都關了。”方正說，“水泵也關了。水箱在排水，還剩六十多分鐘。”
林晚看著左邊那條有拖痕的通道。“現在去看那個東西？”
方正點頭。“去看看。至少知道它長什么樣，萬一待會兒碰上了，心里有底。”
周遠沒反對，走在最前面。三個人往左邊通道走。
通道盡頭是一個觀察室。
一面巨大的弧形玻璃墻，和隧道里那個一樣，但更大，占據了整面墻。
玻璃另一側就是主水箱，水已經明顯下降了，玻璃內側有一圈一圈的水垢。
但那東西不在水里。
方正站在玻璃墻前，看著水箱里的景象。
水還剩大半，渾濁的綠褐色，深處什么都看不清。
靠近玻璃的區域，水比較清，能看到沉在水底的設備和管道。沒有那東西的影子。
林晚在觀察室的其他角落看了看。“它不在這里。”
周遠沒說話，盯著玻璃墻上的倒影。
然后周遠開口了。“在上面。”
方正抬頭看玻璃上的倒影。倒影里，觀察室的天花板上，有一個灰白色的東西。四肢撐在天花板的管道上，像壁虎一樣趴著，頭朝下，正對著方正。
方正沒轉身。方正看著倒影，慢慢握緊了消防斧。
“兄弟們，”方正說，“它在我們頭頂。”
林晚也看到了倒影，慢慢往后退了兩步，后背貼到玻璃墻上。“別抬頭。”林晚聲音壓得很低，“別讓它知道我們發現了。”
周遠已經轉了半個身，面對著那東西的正下方。周遠把消防斧舉到胸口高度。“它要下來了。”
天花板上的那個東西動了。
四肢松開管道，身體下墜，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四肢著地，膝蓋和手掌撐在地面上，像蜘蛛一樣趴著。然后慢慢直起上半身。
灰白色的皮膚，沒有頭發。
五官像是被人用手指在泥巴上隨便按了幾下，眼睛的位置是兩個淺坑，鼻子是一道裂縫，嘴巴是一條線，沒有嘴唇。手臂比正常人的長出一截，手指之間有一層薄薄的蹼。
那東西“看”向三人。
方正不確定它有沒有視覺，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很清晰，像一根冰涼的針貼在皮膚上。
“沒人動。”方正說，“慢慢退，往門口退。別跑，跑它就追。”
三個人同時往后挪了一步。金屬網格踏板發出一聲輕響。
那東西的頭歪了一下。
又挪了一步。又一步。
防火門的推桿就在身后不到兩米的地方。方正的手已經摸到了門框。
那東西突然趴下去，四肢著地，朝他們的方向滑了一步。不是走，是滑，像蛇一樣，身體貼著地面，無聲無息地前進了兩米。
“跑。”方正說。
三個人同時轉身，沖向防火門。
周遠第一個撞開推桿，門彈開，方正和林晚跟著沖出去。周遠最后一個出來，反手把門帶上。
門板合上的瞬間，門后傳來一聲悶響，什么東西撞在了門上。
方正靠在墻上喘氣。“看清了沒有？”
林晚點頭。“看清了。比我想象的快。”
周遠把消防斧插回腰后。“它不追了。”
方正看了一眼防火門。門板還在微微震動，但聲音停了。“它出不來？還是不想出來？”
“不知道。”周遠說，“但水箱還沒排空，它還有水。等水排完了，它可能就不得不出來了。”
方正調出任務面板。剩余時間：52分鐘。
“五十二分鐘。”方正說，“找個地方等。”
三個人沿著維修通道往回走，走到控制室，關上門。林晚把工具柜推到門后面，頂住。周遠靠在墻上，閉著眼睛，呼吸慢慢平下來。方正坐在操作臺上，把濕透的鞋脫下來，擰了擰襪子。
“第一場游戲就這樣。”方正說，“后面的得怎么樣，這游戲有點簡單。”
周遠沒睜眼。“活過這場再說。”
林晚蹲在墻角，抱著膝蓋。“你們說，那東西以前是人嗎？”
方正想了想。“不知道。就算是，現在也不是了。”
控制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監控屏幕上的雪花聲，和遠處水箱排水的水流聲。
方正看著屏幕上那個空蕩蕩的隧道，藍色的燈光，弧形的玻璃。
還有五十二分鐘。
方正走到第二臺水泵前，握住旋鈕，開始擰。比第一臺還緊。方正整個人壓在旋鈕上，腳蹬著水泵底座，
嘎吱——
一圈，兩圈。
“你們說，”方正一邊擰一邊說，“這水泵多久沒維護了？銹成這樣。”
“至少三年。”周遠說。
“三年？”林晚說，“這水族館三年前就關門了？”
“不知道。”周遠說，“但設備的狀態不像是正常運營的。”
方正擰到0，第二臺關了。
然后是第三臺，林晚主動走過去，試了試旋鈕，擰不動。“太緊了。”林晚說。
方正走過去，接過來擰。第三臺最緊，方正擰了快一分鐘，旋鈕才轉到0。
循環水泵已關閉。主水箱排水程序啟動。預計剩余時間：75分鐘。
“七十五分鐘。”方正看了一眼計時，“用掉了十五分鐘，還行。”
周遠已經站在水泵房門口，往通道方向看。“排水閥在哪？”
方正調出任務面板看了看。“三個排水閥，應該在通道不同位置。分頭找？”
周遠搖頭。“一起走。分散了遇到那東西，一個人扛不住。”
林晚點頭。“同意。”
三個人退出水泵房，沿著維修通道繼續往前走。
通道在前面右拐，拐角處的地面上有一攤水，不是積水，是有人或者什么東西從水里爬上來留下的。
水漬延伸到墻壁上，墻壁上有一道濕漉漉的拖痕，往通道深處延伸。
方正停下來，蹲下來看了看那攤水。水是清的，沒有血，但拖痕的寬度很大，比他的肩膀還寬。
方正低聲說。“那東西出來過。”
林晚握緊了撬棍。“從水箱里出來的？”
“應該是。”周遠說，“水箱排空，水位下降，它待不住了。”
通道在前面分岔，拖痕往左邊去了，左邊的通道通往主水箱的方向。右邊是另一扇鐵門，門上寫著“A區排水閥”。
方正看了周遠一眼。周遠點了點頭。“先關閥門。關完再說別的。”
三個人往右拐，推開鐵門。
門后是一個豎井，大約兩米深，底部有一個大號閥門，閥盤直徑超過半米。
方正把手電筒咬在嘴里，順著豎井壁上的鐵梯往下爬。到了底部，水沒到膝蓋。方正蹲下來，把管鉗卡在閥盤上，用力擰。
嘎吱——
嘎吱——
一圈，兩圈，三圈。
每擰一圈閥盤就轉一個角度，管道里傳來水流的聲音。
林晚在上面喊。“擰得動嗎？”
“擰得動。”方正說，“就是費勁。”
又擰了三圈，閥盤到底了。管道里的水流聲變大，像是有什么東西被釋放了。
應急排水閥1已關閉。積分+1。
方正爬出豎井，褲腿全濕了，鞋里灌滿了水。“一個到手。還有兩個。”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通道在前面又分岔，墻上貼著指示牌：“*區排水閥→C區排水閥→”。
周遠看了看兩個方向。“分開走快一點。我去*區，方正你和林晚去C區。”
方正猶豫了一下。“你一個人行嗎？”
周遠把消防斧從腰后抽出來。“行。”
“遇到那東西別硬扛。”方正說，“喊一嗓子，我們跑過來。”
周遠點了下頭，往*區方向走了。
方正和林晚往C區走。
C區的門在最里面，門上的油漆已經脫落了大半。
方正推開門，是一個最小的豎井，一人深，底部的水剛沒過腳踝。閥盤也最小。
方正這次沒下去，把管鉗遞給林晚。“你來？”
林晚接過管鉗，順著鐵梯爬下去。閥盤雖然小，但也很緊。林晚擰了兩圈，停下來喘了口氣，又擰了兩圈。
應急排水閥3已關閉。積分+1。
林晚爬上來，把管鉗還給方正。“還行，不算太難。”
遠處傳來周遠那邊同樣的嘎吱聲。
應急排水閥2已關閉。積分+1。
支線任務完成，額外獎勵積分+2。當前支線任務總積分：5。
方正朝*區方向喊了一聲。“周遠，好了沒？”
腳步聲從通道那頭傳來，周遠走回來，褲腿也濕了，但靴子里沒進水。“好了。”
“三個閥門都關了。”方正說，“水泵也關了。水箱在排水，還剩六十多分鐘。”
林晚看著左邊那條有拖痕的通道。“現在去看那個東西？”
方正點頭。“去看看。至少知道它長什么樣，萬一待會兒碰上了，心里有底。”
周遠沒反對，走在最前面。三個人往左邊通道走。
通道盡頭是一個觀察室。
一面巨大的弧形玻璃墻，和隧道里那個一樣，但更大，占據了整面墻。
玻璃另一側就是主水箱，水已經明顯下降了，玻璃內側有一圈一圈的水垢。
但那東西不在水里。
方正站在玻璃墻前，看著水箱里的景象。
水還剩大半，渾濁的綠褐色，深處什么都看不清。
靠近玻璃的區域，水比較清，能看到沉在水底的設備和管道。沒有那東西的影子。
林晚在觀察室的其他角落看了看。“它不在這里。”
周遠沒說話，盯著玻璃墻上的倒影。
然后周遠開口了。“在上面。”
方正抬頭看玻璃上的倒影。倒影里，觀察室的天花板上，有一個灰白色的東西。四肢撐在天花板的管道上，像壁虎一樣趴著，頭朝下，正對著方正。
方正沒轉身。方正看著倒影，慢慢握緊了消防斧。
“兄弟們，”方正說，“它在我們頭頂。”
林晚也看到了倒影，慢慢往后退了兩步，后背貼到玻璃墻上。“別抬頭。”林晚聲音壓得很低，“別讓它知道我們發現了。”
周遠已經轉了半個身，面對著那東西的正下方。周遠把消防斧舉到胸口高度。“它要下來了。”
天花板上的那個東西動了。
四肢松開管道，身體下墜，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四肢著地，膝蓋和手掌撐在地面上，像蜘蛛一樣趴著。然后慢慢直起上半身。
灰白色的皮膚，沒有頭發。
五官像是被人用手指在泥巴上隨便按了幾下，眼睛的位置是兩個淺坑，鼻子是一道裂縫，嘴巴是一條線，沒有嘴唇。手臂比正常人的長出一截，手指之間有一層薄薄的蹼。
那東西“看”向三人。
方正不確定它有沒有視覺，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很清晰，像一根冰涼的針貼在皮膚上。
“沒人動。”方正說，“慢慢退，往門口退。別跑，跑它就追。”
三個人同時往后挪了一步。金屬網格踏板發出一聲輕響。
那東西的頭歪了一下。
又挪了一步。又一步。
防火門的推桿就在身后不到兩米的地方。方正的手已經摸到了門框。
那東西突然趴下去，四肢著地，朝他們的方向滑了一步。不是走，是滑，像蛇一樣，身體貼著地面，無聲無息地前進了兩米。
“跑。”方正說。
三個人同時轉身，沖向防火門。
周遠第一個撞開推桿，門彈開，方正和林晚跟著沖出去。周遠最后一個出來，反手把門帶上。
門板合上的瞬間，門后傳來一聲悶響，什么東西撞在了門上。
方正靠在墻上喘氣。“看清了沒有？”
林晚點頭。“看清了。比我想象的快。”
周遠把消防斧插回腰后。“它不追了。”
方正看了一眼防火門。門板還在微微震動，但聲音停了。“它出不來？還是不想出來？”
“不知道。”周遠說，“但水箱還沒排空，它還有水。等水排完了，它可能就不得不出來了。”
方正調出任務面板。剩余時間：52分鐘。
“五十二分鐘。”方正說，“找個地方等。”
三個人沿著維修通道往回走，走到控制室，關上門。林晚把工具柜推到門后面，頂住。周遠靠在墻上，閉著眼睛，呼吸慢慢平下來。方正坐在操作臺上，把濕透的鞋脫下來，擰了擰襪子。
“第一場游戲就這樣。”方正說，“后面的得怎么樣，這游戲有點簡單。”
周遠沒睜眼。“活過這場再說。”
林晚蹲在墻角，抱著膝蓋。“你們說，那東西以前是人嗎？”
方正想了想。“不知道。就算是，現在也不是了。”
控制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監控屏幕上的雪花聲，和遠處水箱排水的水流聲。
方正看著屏幕上那個空蕩蕩的隧道，藍色的燈光，弧形的玻璃。
還有五十二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