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大會不對勁------------------------------------------，用一種近乎慈悲的微笑看著周嶼，“你再說話，我就把你宿舍里那個等身抱枕的照片發到年級群。”。。輔導員講話，學院領導致辭，花硯辭一邊聽一邊在心里默念發言稿。他不該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比如某個人剛才的那個笑。不該想的。他是學長，應該保持合適的距離，而且那人在群里說過“不喜歡太好看的”。。，花硯辭同學上臺發言。，扣上西裝外套最下面那顆扣子，邁向講臺。經過新聞學院那片座位區時，余光里掃到一抹白色——沈知檸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正低著頭看手機。，調整話筒高度。。。，聲音低沉清潤：“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上午好。我是法學院大三的學生花硯辭，很榮幸今天作為學生代表……”，又在某個區域多停留了零點幾秒。。那個位置剛好在他視線的自然掃射范圍之內。，然后繼續發言。他的臺風很好，偶爾加一兩個小幽默引發全場笑聲。發言滴水不漏，連法學院院長都在點頭。，給他發消息："你講得不錯，但你看沈知檸看了至少三次。我數的。具體來說，第27秒、第1分13秒和第2分45秒。"，他沒有看。但從***看下去，他嘴角的弧度微妙地變了那么一點點。
年級大會結束后，學生們魚貫而出。花硯辭被輔導員叫住說了幾句話，等他脫身出來，大部隊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他站在禮堂門口的臺階上，正準備回宿舍。
“學長！”
不是喊他。
“花硯辭學長！”
這次是喊他了。
花硯辭轉過身。
沈知檸站在禮堂側門的臺階上，手里拿著一瓶水，正看著他。陽光從她身后打過來，白裙子的裙擺被風吹起，輕輕拂過她的小腿。
她朝他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鞋跟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花硯辭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不是真的動不了，而是他的大腦暫時沒想好四肢該怎么放。手插兜顯得太裝，垂在身側又太僵硬，最后他選擇了一個折中——右手插兜，左手拎著文件袋。
沈知檸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仰起臉看他。她大約一米六五，而他是一米八五，這個角度讓她的眼睛顯得格外大，瞳孔是淺淺的琥珀色。
“學長好，”她的聲音清脆明亮，像夏天第一口咬開的西瓜，我叫沈知檸，是新聞學院大一的新生。
花硯辭覺得自己的聲帶好像被人掐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你好，我知道你。”
說完他就后悔了。什么叫“知道你”？這不等于說“我關注過你”嗎？
沈知檸眨了眨眼，“你知道我？”
他面不改色地補救：新生群里大家都在討論你是今年的最高分考進來的，作為學長自然會關注一下優秀的新同學。
邏輯嚴謹，理由正當。滿分回答。
沈知檸微微偏頭，嘴角彎了彎，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因為我昨天在群里說的那句話呢。
花硯辭的耳朵又開始發燙了。他歸結為天氣：“什么話？”
“就是那句‘不喜歡太好看的’呀，”沈知檸說得理所當然，語氣輕快得像在聊今天中午吃什么，大家都在說那句話是在說你，所以我剛才還在想，學長會不會因為那句話對我有意見呢。
花硯辭看著她的表情——那么真誠，那么理所當然，讓他分不清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這姑娘說話的方式有點特別，總是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讓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話。
“不會，”花硯辭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審美偏好，我很尊重。
沈知檸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那就好。其實我來找學長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
我聽說學長是辯論隊的隊長，我想加入辯論隊，但是納新時間已經過了，不知道還有沒有補錄的機會？
花硯辭愣了一下。辯論隊納新上周結束了。但沈知檸的履歷——他確實“不小心”在周嶼的手機上看到過——高中三年省級辯論賽最佳辯手，全國中學生辯論邀請賽冠軍核心成員。
“可以，”花硯辭說，你加我微信，把之前的比賽視頻發給我看一下，我幫你問問隊長。
“學長不就是隊長嗎？”
花硯辭微妙地沉默了一秒，是，但程序上還是要走一下。
沈知檸拿出手**開二維碼遞過來。花硯辭掃了。好友申請發送成功，他注意到她的頭像——不是群里那顆檸檬了，換成了一張海邊背影的剪影照，長發被風吹散。
比那顆檸檬好看。他想。
“謝謝學長，”沈知檸收起手機，對他揮了揮手，那我先走啦，辯論隊的事情麻煩學長多費心了。
她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
“學長。”
“嗯？”
剛剛你在臺上發言的時候，我其實一直在看你。
花硯辭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知檸歪著頭，笑得眼睛彎彎的，不是因為你好看，是因為你講的內容很有意思。我很少遇到讓人覺得不無聊的發言，你是第一個。
說完，她轉過身，白色的裙擺在轉角處一閃，消失在了梧桐道的盡頭。
花硯辭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半天沒動。
秋風吹過來，梧桐葉沙沙作響，一片金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在他肩膀上，他也沒注意到。
手機震了。
周嶼："你站在那干嘛呢？都十分鐘了，太陽不曬嗎？"
花硯辭低頭看了一眼，沒回。
他翻開通訊錄，找到沈知檸的對話框。頭像上那片海安靜地對著他。他點進去，又退出來，又點進去。
最后他把手機鎖屏，抬頭看著梧桐道上層層疊疊的樹影，緩緩吐出一口氣。
完了。
他想。
這個年級大會，開得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