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什么事啊？"
老王沒笑。
他的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嚴肅，像是排練了很多遍。
"孫阿姨，有個事需要跟您核實一下。"
他打開文件夾，抽出那份"協查通報"，展開，正面朝向孫大媽。
"這是上面發下來的文件，關于一份涉密材料在運輸過程中失蹤的事。"
孫大**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份通報上的紅色印章。
周圍的老姐妹們也湊過來看，一個個表情從好奇變成了緊張。
"什么涉密材料？跟我有什么關系？"孫大**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調。
老王把通報收回文件夾，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孫阿姨，我直接問您。最近有沒有收到過不屬于您的快遞或者包裹？"
第八章
孫大**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慢慢變化的過程，是一瞬間，像有人把她臉上的血色抽走了。
"我，我沒有，什么快遞，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她的聲音開始發飄，眼神往左邊飄了一下。
我坐在十米外的長椅上，把這個微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往左看，經典的回憶性撒謊信號。
老王顯然也注意到了。
他往前邁了半步，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孫阿姨，我跟您說實話。上面的人用技術手段追蹤過了，那份丟失文件的定位信號，最后停留的位置，就在您家里。"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水面。
周圍的老姐妹們齊刷刷地往后退了半步。
剛才還跟孫大媽有說有笑的張阿姨，手里還攥著那個保溫杯，這會兒像燙手一樣趕緊放在了石桌上。
"老孫，這，這是怎么回事啊？"
"涉密文件？那可是大事啊！"
"該不會是你那個保溫杯……"
孫大媽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一滑，發出刺耳的聲響。
"胡說！什么涉密文件！我不知道！那個保溫杯是我兒子買的！"
她的嗓門拔到了最高，但聲音在發抖。
老王不緊不慢地從文件夾里又抽出一張紙。
那是我做的第二份道具，一張"物品特征描述表"。
上面寫著：失蹤包裹外包裝為某品牌快遞盒，面單品名為"真空保溫杯套裝"，內含絕密級檔案袋一份。
老王把這張紙轉向孫大媽，指著"真空保溫杯套裝"幾個字。
"孫阿姨，您再看看，您手里那個保溫杯，是不是這個包裹里的？"
孫大**眼睛瞪得溜圓。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石桌上的保溫杯，又猛地把視線收回來。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這個動作。
廣場上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不光是老姐妹們，下棋的大爺、遛娃的媽媽、路過的年輕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了。
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孫大媽。
她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我，那個，那個杯子真是我兒子……"
"孫阿姨。"老王打斷她，語氣沉了下來，"我再問您一次，您家里，是不是有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上面蓋著紅色的章？"
孫大**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沒說話。
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響亮。
周圍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天哪，她偷了涉密文件？"
"怪不得物業這么大陣仗。"
"這可不是小事，要坐牢的吧？"
這些議論像針一樣扎進孫大**耳朵里。
她的身體開始抖，不是冷的那種抖，是從骨頭里往外滲的那種。
老王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孫大媽，嘆了口氣。
"孫阿姨，我本來不想把事情鬧大。但上面的人說了，如果今天下午五點之前，東西沒有歸還，他們就要親自上門了。"
"親自上門"四個字，像最后一根稻草。
孫大**腿一軟，直接坐回了椅子上。
第九章
我以為她會立刻崩潰。
但我低估了她。
孫大媽這種人，在小區里橫行霸道了十幾年，臉皮的厚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她坐了大概十秒鐘，突然又站了起來。
"王建國！你少在這嚇唬我！"
她的聲音還在抖，但音量提上來了。
"什么涉密文件，我聽都沒聽說過！你們物業就會欺負我們老年人！"
她轉向圍觀的人群，開始了她最擅長的表演——賣慘。
"大家伙兒都看看，物業這是要整我！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