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廚房方向。
"三十八買的，特新鮮。"
周錦華："……"
沈瑤猛地轉頭看我，眼睛里寫滿了"你在說什么瘋話"。
我沖她微微眨了下眼。
別慌，老板。加班費回頭再算。
"裴時安。"周錦華放下茶杯，聲音冷了三度，"你覺得這種話能糊弄我？"
"不是糊弄。"我認真地說，"阿姨，您了解阿瑤嗎？她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所以我每天給她做清淡的。她睡眠淺，所以家里所有的燈我都換成了暖光的。她壓力大的時候會揉太陽穴，我就給她泡杯菊花茶放在手邊。"
我頓了頓。
"這些事，顧景琛知道嗎？"
客廳里再次安靜了。
周錦華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審視。
沈瑤整個人僵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注意到這些。
說實話，我也沒想到。
這些東西，不是刻意觀察的。是兩年朝夕相處，自然而然記住的。
就像你每天路過一棵樹，不用特意去看，也會知道它什么時候發芽，什么時候落葉。
但此刻，這些細節成了我最好的武器。
周錦華沉默了很久。
最終她站起來，拿起包。
"一個月。"她丟下兩個字，"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結果。"
然后她走了。
勞斯萊斯的引擎聲漸漸遠去。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沈瑤。
她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沒動。
"裴時安。"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
"都是真的。"我站起來，往廚房走，"你確實胃不好，確實睡眠淺，確實壓力大會揉太陽穴。這些又不是什么秘密。"
"那你為什么——"
"保住飯碗啊。"我頭也不回，"**把我辭了，我上哪找這么好的工作去？"
身后安靜了幾秒。
然后我聽見一聲很輕的笑。
真的很輕。
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魚……清蒸的。"她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弛。
"知道了，老板。"
——
晚上。
我把清蒸鱸魚端上桌的時候，沈瑤已經換了家居服坐在餐桌前。
頭發散下來，素面朝天。
說實話，比晚宴上那個精致冷艷的女總裁好看多了。
她夾了一筷子魚肉，嚼了嚼，沒說話。
我坐在對面吃我的飯。
"裴時安。"
"嗯？"
"我媽說的一個月……"
"我知道。"我扒了口飯，"她想讓我一個月內主動走人。"
"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了想："加固防線。"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接下來一個月，我們得演得更像一點。"
她筷子頓了一下。
"**不信我們有感情，顧景琛也不信。那我們就讓他們信。"我說，"當然，這屬于額外工作量。加班費的事——"
"多少？"
"月薪上浮百分之二十。"
她看了我三秒。
"百分之十。"
"十五。"
"成交。"
我們像談了一筆生意一樣，達成了協議。
然后繼續吃飯。
鱸魚確實新鮮。
三十八，值了。
4
"演得更像一點"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
也挺容易的。
畢竟我是專業的。
第二天早上，沈瑤出門上班。
我破天荒地跟她一起出了門，開車送她去公司。
車停在沈氏集團大樓門口，我下車，繞到副駕駛給她開門。
她下車的時候，我順手幫她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碎發。
動作自然流暢，一氣呵成。
周圍幾個正在進大樓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