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水果刀的小**。"算盤的語氣依然溫和，"周隊長，你是聰明人。今晚你們硬闖，就算贏了，也得有人受傷。何必呢?"
老周沉默了。
我坐在駕駛座上，手心全是汗。
這次不一樣了。
前兩次是貓抓老鼠的游戲，這次是真正的對峙。
我看到后排的**們已經悄悄調整了位置，槍口對準了車窗外的方向。
但沒有人動。
因為老周沒有下令。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算盤的耐心似乎很好，他又點了一根雪茄，慢條斯理地抽著。
然后老周開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
算盤愣了一下。"什么?"
"我問你叫什么名字。真名。"
算盤猶豫了一秒，然后說："***。"
老周點點頭，從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用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字。
"***，"他把本子收回去，"記住了。"
"你記我名字干什么?"
老周沒回答，轉身走回面包車，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林師傅，"他說，"倒車，走高速。"
我愣住了。
"周隊，我們……退了?"
"暫時繞路。"老周的語氣平靜，"任務優先。"
我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了。
面包車緩緩倒退，調頭，朝來時的方向駛去。
后視鏡里，算盤站在原地，雪茄的火光一明一滅。
他身后的十五個人發出了一陣哄笑聲。
那笑聲里帶著嘲諷，帶著得意。
我的手握緊了方向盤。
"周隊，"我忍不住問，"就這么算了?"
老周嗑了一顆瓜子，語氣里帶著一絲我聽不懂的意味。
"誰說算了?"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總指揮，周勇報告。老城區路線被封鎖，對方有重型弩械，約十五人。申請啟動備用方案，同時申請對攔截人員立案——組織者***，涉嫌妨礙公務、非法持有管制器具。"
對講機里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收到，備用方案批準。城東已安排第二梯隊從高速接應。另外，***這個名字，我們存檔了。"
老周關掉對講機，轉頭看著我。
"林師傅，走高速，踩快點。"
我一腳油門踩下去，面包車發出一聲怒吼——雖然那聲怒吼更像是老年哮喘。
但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老周不是慫了。
他是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那個叫算盤的***，以為自己贏了。
他不知道的是，從他報出真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了。
第三章
面包車以它的極限速度——時速九十五公里——在高速上狂奔。
發動機發出的聲音像一頭瀕死的野牛在做最后的沖刺，整輛車都在顫抖，儀表盤上的指針瘋狂擺動。
我雙手緊握方向盤，感覺自己不是在開車，而是在騎一頭隨時可能散架的機械公牛。
"周隊，"我扯著嗓子喊，因為發動機的噪音實在太大了，"我這車最快就這樣了!再踩油門它要解體了!"
老周坐在副駕駛，穩如泰山，瓜子嗑得不亦樂乎。
"夠了，還有十二分鐘到匯合點。"
后排的**們也很淡定，有人在閉目養神，有人在檢查裝備，還有一個在用手機給老婆發消息——我從后視鏡里瞄到了一眼，內容是："今晚加班，別等我，冰箱里的排骨你先吃。"
就很生活化。
讓我差點忘了這幫人二十分鐘前還在用槍指著人腦袋。
高速上車很少，畢竟是凌晨一點多了。
偶爾有大貨車從旁邊呼嘯而過，帶起的氣流把我的面包車吹得直晃悠。
"周隊，我有個問題。"
"說。"
"剛才那個算盤，他怎么知道我們走老城區的?"
老周停下了嗑瓜子的動作，沉默了兩秒。
"有**。"
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
"**?你們局里的?"
"不確定是局里的還是外圍的。但消息泄露了，這是事實。"老周把瓜子殼收進一個塑料袋里，動作很仔細，"所以備用方案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
"那……我們現在走高速，他們不會也知道?"
"高速這條線，只有總指揮和我知道。"老周看了我一眼，"還有你。"
我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周隊，你不會懷疑我吧?我就一個開面包車的，我連馬彪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老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