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陪窮小子熬成**編劇，一朝簽下千萬版權。
他卻一分不剩，全砸在女徒弟身上，幫她買熱搜、鋪通告、立才女編劇人設。
兒子腎衰竭，醫院連下三張**通知。
我焦急給沈知行撥去電話，他卻先開口：“生活費是吧？語嫣的新劇今晚首播，錢都給她做宣發了，晚幾天打給你。”
電話里，陳語嫣嬌笑刺耳：“師母一個剪紙的，滿手繭子，哪懂影視圈的事啊。”
病床上，兒子虛弱睜眼：“媽，你別老找爸爸要錢。語嫣姐姐的新劇收視率要是上不去，都怪你！”
手術同意書遞到面前的那一刻，我笑了。
“錢你不用打了。”
“兒子的撫養權，我也不要了。”
掛了電話，我撕碎手術同意書。
重癥的兒子，我不救了。
誰還沒有第二個家了？
訂好歸鄉的車票，沈知行的消息就彈出來。
別說氣話，你沒念過書，不懂影視圈這些事。語嫣是我的愛徒，錢花給她，是幫我們投資未來。
你放心，等下周忙完了，我就帶星星去省城看病。
**子還差三十萬手術費，也等不到下周了。
我靜靜盯著屏幕。
以為自己會憤怒、心痛。
可失望到頂，竟只剩一片麻木。
我回過頭，兒子面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整個人卻異常興奮。
“媽，你看！多虧爸爸幫忙做宣發，語嫣姐姐的新劇已經拿下全平臺熱度第一了。”
他不知道，這本該是他的救命錢。
兒子把手機懟到我眼前。
屏幕里是陳語嫣新發的慶功海報。
中間夾著一張合照，她半貼在沈知行身上，笑容燦爛。
配文：“感恩遇見，靈魂同頻的人。”
兒子在底下評論：“語嫣姐姐最美，爸爸最帥！神仙眷侶！”
他從沒這樣夸過我。
唯一一次，是夸我像老黃牛，吃苦耐勞。
我木然地收回目光，給兒子掖了掖被角。
“該吃藥了。”
兒子不滿地撇嘴：“媽，你就不能關心點別的？爸現在可是**編劇，千萬版權呢！不像你整天在家里當***！”
***三個字狠狠扎進心里。
我厲聲開口：“沈星嶼！你知不知道你的醫藥費是我剪紙掙的？”
他不耐煩地翻過身背對我，語氣滿是不屑。
“剪紙能掙幾個錢？爸爸說了，是醫保報銷的。”
醫保根本覆蓋不全。
我沒再解釋。
他口中那千萬版權的爸，三年來雷打不動，每月只給我1500當作生活費。
我熬25個整夜剪一幅百蝶圖，才夠補足他的醫藥費。
手指關節剪出了腱鞘炎，只得到兒子輕飄飄一句“媽，你能不能別老哭窮？”
2
實在撐不住，我小心翼翼地提起錢不夠。
沈知行正忙著幫陳語嫣改劇本，頭也不抬地呵斥我：“不是給你錢了嗎？顧瑤，你不會理財，更要學會精打細算。兒子的病有醫保，你又不化妝不買衣服。”
“語嫣正在沖播放量，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
刀刃。
他的刀刃，是陳語嫣的新劇熱搜、播放量沖高。
我的刀刃，是沈星嶼的命。
可我的兒子，花著我的辛苦錢治病，心里裝的卻是那個沒來看過他一次的語嫣姐姐。
回過神，兒子嫌棄地掃了我一眼：“媽，你能不能別整天游手好閑了，也學學寫劇本？”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語嫣姐姐說，她跟爸爸是靈魂伴侶，因為你太蠢了，所以爸爸不喜歡跟你說話。”
他看著我的眼神清澈無辜，理直氣壯。
這句話卻擊穿了我最后一點堅持。
在他們父子心中，我始終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剪紙匠人。
只配在醫院和廚房之間打轉，只配在陳語嫣的光環下，黯淡成灰。
十年付出，喂飽了豺狼，養廢了兒子。
既然這個家容不下我，大不了換一個新家。
沈星嶼這病，愛誰治誰治吧。
我回到家收拾行李，客廳茶幾上堆滿了文件袋和硬盤，全是陳語嫣新劇《窗花碎》的劇本資料。
我蹲下身，隨手翻開一頁。
血液瞬間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僵。
劇本里寫一個叫瑤**剪紙匠人，被爹娘賣給年過五十的鰥夫，鐵鏈鎖在地窖里，被灌餿飯。
拼死逃出來時走了三十多里山路，兩只腳磨得血肉翻開。
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