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鞭，趕到城西破廟的時候，天剛擦黑。
破廟周圍的樹影里，影衛們都藏著。
我讓他們在外面等著，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破廟里點著堆篝火。
火堆旁邊坐著個穿灰布衣裙的女人，背對著我，正在給孩子縫衣服。
那個小男孩坐在她旁邊，手里拿著根樹枝，正在地上畫劍招。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小男孩的側臉。
心臟跳得快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真的太像了。
連握樹枝的手勢，都和蘇徹小時候一模一樣。
女人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過頭。
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臉上有道長長的疤痕，從左眼角一直劃到下頜，看起來很猙獰。
看到我的時候，她眼神一冷，瞬間把孩子護到了身后。
“你是誰？”她的聲音很啞，像是嗓子受過傷。
我盯著她懷里的孩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一點。
“我找蘇徹。”
聽到這個名字，女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不認識什么蘇徹。”她抱著孩子站起來，下意識地往后退，“你走，這里不歡迎你。”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是不是還活著？”我看著她，“那個孩子，是不是他的？”
女人的眼神慌亂了一瞬，隨即又變得冰冷。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她從懷里摸出一把短刀，對準了我，“你再往前走，我就不客氣了。”
我沒動。
“我不會傷害你們。”我從懷里摸出那枚羊脂玉佩，舉到她面前，“我是沈硯，蘇徹的師弟。我找了他十年。”
看到那枚玉佩，女人的瞳孔猛地一縮。
手里的短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那個小男孩從她身后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我手里的玉佩。
“娘，”他拉了拉女人的衣角，聲音脆脆的，“這個玉佩，和爹的那塊好像啊。”
我渾身一震。
爹？
孩子管蘇徹叫爹？
我看著那個孩子，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真的是蘇徹的兒子？
那蘇徹呢？
他現在在哪？
女人猛地捂住孩子的嘴，臉色慘白。
“別亂說話！”她呵斥了孩子一句，抬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絕望，“沈盟主，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放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