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壓了太多年、幾乎要腐爛的東西。

“二十年前，”他說，“我欠***一條命。”

話音未落，身后傳來低沉的嗡鳴。月泣碑的光芒突然暴漲，從幽藍變成刺目的銀白。整塊石碑像一輪月亮從內部炸開。

艾拉回頭。

石碑表面裂開了一道細縫。縫隙中央，她看見了自己的倒影。不是現在這副狼狽樣子。是另一個她。

滿身是血。瞳孔燃燒著銀色火焰。身后站著一頭由月光凝聚而成的巨狼。透明身軀里流轉著星河與烈焰。

倒影中的“她”張開了嘴。一個聲音沖進艾拉腦海——

“你不是無狼。你是被封印的——”

聲音戛然而止。

一只手從背后扣住她后頸，把她整個人從石碑前拽開。力道粗暴而精準。她跌進一個堅硬的胸膛，抬頭看見狼王奧萊恩的臉。

他的表情冷到極點，瞳孔縮成兩點灰藍的針尖。單手把她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按在獵刀上。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碰了什么東西？”聲音壓得極低。但底下壓著一種她沒想到的情緒。

恐懼。

狼王在害怕。

“你看到了什么？告訴我。”

艾拉沒有回答。右手掌心在劇痛，那道月牙印記正發著灼目的光芒。奧萊恩的目光落在上面。

表情裂開了。

“不可能。”他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月神印記。只有歷代狼王在締結契約時才會被賦予。”他攥住她的手腕，“你到底是誰？***當年為什么被咬穿后頸卻活了下來？她不是運氣好。對不對？有人在保她。有人用某種代價換了她的命。”

艾拉的視野開始模糊。掌心的光芒越來越亮，穿透血肉，照出骨頭的輪廓。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被放大了十倍。

心跳聲底下，還有一個更古老的心跳。沉穩，緩慢，千錘百煉。像月泣碑里真的沉睡著某位神明的殘骸。

正在蘇醒。

“殺了我。”艾拉聽見自己的聲音，嘶啞而陌生，“如果你殺了我，就永遠不知道封印的是什么了。”

奧萊恩的手停在獵刀上。

他低頭看著她。這個渾身是傷、在極致痛苦中還能露出挑釁表情的女人。他的內在狼在咆哮嘶吼，幾乎要沖破肋骨。

不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