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
我想跟著上去，被一個護士攔住了。
“小孩別鬧，大人看病呢。”
她的語氣很兇，推了我一把。
我沒站穩，摔在地上。
張叔叔把我拉起來，抱上了救護車。
救護車里很吵，儀器滴答滴答響。
像催命符。
媽媽躺在擔架上，臉上蓋著白布的一角。
我不敢看，又忍不住看。
到了醫院，媽媽被推進了急診室。
紅燈亮了起來。
我和張叔叔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張叔叔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眉頭皺得緊緊的。
我蹲在他腳邊，抱著膝蓋。
走廊里很涼，人來人往。
有人匆匆走過，沒人看我們一眼。
有人停下腳步，打量我們，眼神里是同情，還有冷漠。
他們都知道，我們是窮人。
窮人的命，不值錢。
不知道等了多久，紅燈滅了。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他的臉很嚴肅，沒有一絲表情。
“誰是林晚的家屬？”
張叔叔站起來，聲音發顫：“我是她工友，這是她女兒。”
醫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沒有波瀾。
“急性重癥衰竭，很嚴重。”
“必須立刻手術。”
“手術費十八萬，四小時內湊齊。”
“湊不齊，就直接拔管，沒救了。”
十八萬。
我聽不懂這是多少。
但我看到張叔叔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癱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十八萬……怎么可能……”
醫生說完，轉身就走。
“抓緊時間，時間不多了。”
我跑過去，拉住醫生的衣角。
“叔叔，救我媽媽。”
“我有錢，我有錢的。”
醫生低頭看我，輕輕推開我的手。
“小孩，別鬧，十八萬，不是小數目。”
他走了，沒再回頭。
我蹲在地上，開始翻口袋。
媽媽昨天給了我三枚硬幣，讓我買糖吃。
我沒舍得吃，藏在了口袋里。
我掏出來，放在地上。
一枚一元，一枚五角，一枚一角。
一共一塊六。
張叔叔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些錢。
都是零錢，皺巴巴的。
他數了數，遞給護士。
“護士，我就這么多了，二十九塊，先交上，我再去湊。”
護士接過錢，撇了撇嘴。
“二十九塊？不夠塞牙縫的。”
“趕緊湊錢去吧，不然人真的沒了。”
她的語氣里，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