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
我從他僵硬的身體旁邊走過。
許久，身后才傳來裴云舒野獸一樣的嗚咽聲。
3
離開萬劍宗的地界，我的靈力終于徹底枯竭了。
我在凡間一座深山里找了座破廟，坐在用雜草編制的的蓮座上調(diào)息。
寒風(fēng)夾著大雪從破窗灌進(jìn)來，割得我臉生疼。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木門被推開，一個披著破斗篷、手拄盲杖的男子跌跌撞撞走了進(jìn)來。他身形高大，卻衣衫襤褸，眼睛上綁著一條染了血跡的白綾。
他進(jìn)來后，立刻警覺地停住，盲杖緊緊握在手里。
我睜開眼，借著燃盡的火芯微光看著他。
他喬裝得很好，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看起來就是個無家可歸的瞎眼乞丐。可我認(rèn)得白綾下那雙眼睛。
那是只屬于魔界之主，夜?fàn)a的異色雙瞳。
前世，我被困誅妖陣，被萬鬼撕咬，痛得神志不清的時候，
只有這個瘋子，單槍匹馬殺穿了半個修仙界，渾身是血地沖到誅妖陣外。他拼著神魂俱滅，一拳一拳砸那光幕，砸到骨頭都露出來了，也要把我拉出去。
那是前世，唯一一個在乎我的人。雖然在那之前，我與他不過在仙魔戰(zhàn)場上見過幾面。
破廟里冷風(fēng)呼呼吹。他似乎很怕生人，縮在離我最遠(yuǎn)的墻角，把身體蜷成一團(tuán)。
我知道他在怕什么。天道封印了他大半修為，魔氣一泄，會引來殺身之禍。
我沒拆穿他。
我站起來，像個凡人一樣抱來幾捆干草，把漏風(fēng)的窗戶堵了個七七八八。又拿樹枝撥了撥火堆，讓火燒得更旺些。
然后我從儲物袋里翻出半塊干硬的面餅，走到他面前，遞了過去。
瞎眼男子渾身一僵，盲杖下意識抬起來，碰到干糧后，又僵在了半空。
"吃吧，沒毒。"
他愣了很久，才慢慢伸出手，接過了干糧。
我們誰也沒再說話。我坐在火堆旁，閉目養(yǎng)神。
半夜，反噬的劇痛又來了。我咬緊牙關(guān)，額頭滲出冷汗。
就在這時，一絲極其隱蔽、帶著幽暗暖意的魔氣，順著地脈悄悄游到我身邊，魔氣不容抵擋滲進(jìn)我的經(jīng)脈，竟瞬間撫平了那股刺痛。
一開始我還想反抗，但沒任何作用，索性任由魔氣將我包裹。
4
大雪封山，我在破廟里安頓下來，和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