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只低頭看離姑。
“小徒兒。”
“你出生時身體不好。”
“侯府聽信術士的話，說你活不過十歲。”
“所以——”
離姑接得很快：
“所以他們不要我了。”
老觀主沉默。
離姑卻沒有哭。
甚至沒有生氣。
她只是認真思考。
然后問：
“那他們現在為什么又要我？”
黑衣人喉嚨發(fā)緊。
“因為……”
“侯府出事了。”
——
夜風忽然涼了。
唐圓搓了搓胳膊。
“出什么事？”
黑衣人壓低聲音：
“大小姐病了。”
離姑歪頭。
“大小姐是誰？”
“侯府現在的嫡小姐。”
離姑眨了眨眼。
“哦。”
她反應很平淡。
黑衣人卻有點說不下去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那個“嫡小姐”的位置，本來應該是離姑的。
——
離姑忽然問：
“她也要死了嗎？”
黑衣人猛地抬頭。
“你怎么知道？”
離姑認真道：
“你剛剛說話的時候，眉毛一直皺著。”
“像快哭的人。”
“青云觀來求醫(yī)的人，都是這樣。”
黑衣人怔住。
謝承晏也看了離姑一眼。
她有時候觀察人，準得可怕。
——
老觀主淡淡開口：
“病成什么樣了？”
黑衣人聲音低下來：
“三個月起不來床。”
“京城大夫都看過了。”
“沒用。”
離姑忽然來了興趣。
“什么病？”
黑衣人搖頭。
“查不出來。”
離姑眼睛一下亮了。
像只忽然發(fā)現新東西的小獸。
“還有查不出來的病？”
謝承晏：“……”
唐圓：“……”
完了。
小師妹開始好奇了。
——
離姑蹲到老觀主旁邊。
“師父。”
“嗯？”
“我能去看看嗎？”
唐圓震驚：
“你真想去？！”
離姑點頭。
“她病了。”
她說得理所當然。
好像別人病了，她去看看，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
老觀主低頭看她。
“去了，可能就回不來了。”
離姑想了想。
“為什么？”
“侯府規(guī)矩很多。”
離姑皺眉。
“比山還多？”
“……差不多。”
離姑臉都皺起來了。
顯然。
她不喜歡規(guī)矩。
——
黑衣人低聲：
“侯爺說，只要姑娘愿意回去，侯府會補償這些年的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