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深秋夜風的涼意。她沒有哭出聲，但肩膀在抖。
我拍了拍她的背：“先進來，冷。”
林溪換了鞋走進來，目光掃過客廳。
她的視線最后落在手機上，屏幕還亮著，陸則衍的未接來電顯示“23”，消息框里最后一條是：“你能不能別總是揪著小事不放？”
“小事？”林溪的聲音拔高了，“他把那束燈打在蘇清然身上，叫小事？”
我給她倒了杯水，沒說話。
她坐下來，把那袋零食拆開，抽出一包薯片，重重塞進我手里。
“吃。”
“我不餓。”
“你肯定一晚上沒吃東西，”她瞪我，“每次你心情不好就不吃飯，以為自己鐵打的？陸則衍那個家伙配你為他餓肚子嗎？”
我咬了一口薯片，沒什么味道，但胃里好歹有了東西。
林溪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擺出一副審問的架勢：“你從頭到尾給我講一遍。一個字別漏。”
我一字不落地講了。
“停，停！”林溪打斷我，聲音發(fā)抖，“那束燈，真落在她身上了？”
“嗯。”
“當著八萬人的面？”
“嗯。”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站起身來，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你干嘛去？”
“找陸則衍，”她咬牙切齒，“我要當面問他，他還有沒有良心。你陪他八年，他把你當什么？地下**？備胎？還是免費保姆？”
我拉住她的手腕：“林溪，別去。”
“為什么？”
“鬧了又怎樣？”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自己都有點意外，“讓全場看我失態(tài)？讓他粉絲拍下來發(fā)到網上，標題寫‘過氣前女友大鬧演唱會’？我不想丟那個臉。”
林溪看著我，眼眶紅得像兔子：“沈安，你能不能別這么懂事？你懂事八年了，懂出什么來了？”
是啊，懂出什么來了？
我懂了太多，什么都不想懂了。
“我不去鬧，”我慢慢說，“但也不會再等了。”
林溪怔了一下，重新坐下來，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和這個涼透的夜晚不一樣。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她沒有再勸，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眼不見為凈，”她說，“今天晚**先住這兒，明天我住我家去。你不能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到處都是他的味兒。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