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爆裂聲。
“說人話。”我說。
沈驚鴻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到了京城，你就知道了。”
她永遠都是這句話。
我討厭她這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
我決定給她找點不痛快。
我脫了鞋，把腳翹在小桌上。
腳很臭，幾天沒洗了。
沈驚鴻的眉毛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把腳放下去。”
“我偏不。”我用腳尖去夠那盤我沒動的點心。
“陳硯之。”她連名帶姓地叫我。
“我叫狗剩。”
“我說，把腳放下去。”她的聲音冷了八度。
我梗著脖子，跟她對視。
“我就不放。你能怎么著？殺了我？反正早晚也是死。”
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我以為她要動手。
結果她只是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殿下，您是皇子，要有皇子的儀態。”
“用膳要用右手，行路不能露足。這是規矩。”
我愣住了。
她不是在跟我商量，她是在教我。
像一個嚴厲的師傅，在教一個不聽話的徒弟。
“我說了，我不是！”
“從現在開始，你是了。”
她說完，不再理我，又閉上了眼睛。
我看著她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無名火。
我猛地坐起來，抓起桌上的點心，胡亂塞進嘴里。
然后把剩下的全都掃到地上，用腳狠狠地踩。
“老子就不吃你們這套！什么**皇子！老子是**！”
我咆哮，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沈驚鴻睜開眼。
她看著一地的狼藉，看著滿嘴點心渣的我。
然后，她做了一個我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她抬手，用袖子，輕輕擦掉了我嘴角的碎屑。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殿下，吃東西，不要這么急。”
她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一點溫度。
但我卻感覺比冬天還冷。
“到了京城，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她看著我的眼睛，說，“從今天起，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皇家顏面。”
03
京城比我想象的要大。
城墻高得像山，一眼望不到頭。
城門口的兵，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多。
我們的馬車沒有停，直接從專門的通道進了城。
街上很熱鬧，賣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