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陰差陽錯
— ? —
夕陽沉入城市邊緣。高樓玻璃折射出橘金色光芒。風，從街道盡頭卷來。柳樹輕擺，影子搖晃在地面。慕清從遠處走來。黑色風衣，剪裁利落。中長發被風帶起。她的步伐不急不慢，卻帶著一種——“已經習慣獨自前行”的節奏。車流、人聲、遠處地鐵進站廣播。一切都很現實。卻又——有點空。她走進樹影里。光線被切割。忽明忽暗。她的眼睛。一陣風夾著細沙吹來。她下意識抬手。閉眼。——世界一瞬模糊。一個男生的背影從遠處走過。白襯衫。微微側頭。像是要回頭。卻又沒有。心跳聲，輕微放大。慕清睜眼。呼吸停了一拍。她猛地看過去——人群來來往往。那個背影——不見了。她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一秒鐘。然后——遠處傳來聲音。“慕清！！這邊！！”現實重新合上。慕清眨了下眼。情緒迅速歸位。她轉身。走向聲音。
暖色燈光。玻璃窗外是流動的城市。咖啡機蒸汽聲、杯子輕碰聲、輕音樂。慕清與靈溪坐下。服務員端上咖啡。奶泡輕晃。靈溪看著她。盯。三秒。五秒。慕清淡定喝咖啡。不看她。
靈溪終于忍不住——“你就這么單著了？”
“嗯。”
“你這個‘嗯’已經說了十二年了。”
慕清沒接。靈溪繼續轟炸——“離婚十二年。今年三十九。你是打算——”她做了個手勢：“——直接跳過人生第二階段？”
慕清輕笑。“第二階段是什么？”
“結婚、生孩子、吵架、再離一次。”
“聽起來不太吸引人。”靈溪氣笑。
“你當年那婚結得本來就莫名其妙。不到一年就離。你一句原因都沒說。”
慕清看向窗外。夕陽已經只剩一條邊。“有些事，說了也沒用。”
“那你現在呢？你在等誰？”這一句落下空氣輕微收緊。
慕清手指在杯沿停住。一秒。兩秒。她恢復自然。“沒等。修心。”
靈溪皺眉。“你這不是修心，你這是封心。”
慕清笑。“區別不大。”
靈溪嘆氣。“你以前身體差，我理解。現在呢？你現在能跑能跳，比我都健康。你再不生——真高齡產婦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