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你胖了？”

我產后四個月，身材還沒完全恢復。我心里一陣刺痛，面上卻笑得很平靜：“吃得好，胖了點。”

“嗯?！彼麤]再看第二眼。

那一刻我徹底清醒了。這個男人根本不會多看我一眼，三年了，我在他眼里始終只是合同上的一個名字。

離婚是我先提的。

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他辦公桌上，在“財產分割”一欄填了“自愿放棄一切共同財產”，只要求履行合同約定的五千萬——那五千萬是用來還我爸債務的，剩下的是我和時予的生活費。

顧夜塵看到協議書的時候，表情很奇怪。

他盯著“自愿放棄”那四個字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拒絕。

“你確定？”他終于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確定?！?br>
“這三年的補償，足夠你后半輩子衣食無憂。你確定什么都不要？”

我差點笑出來。他以為我會要什么？要他的愛？他給過嗎？

“合同上寫的五千萬就夠了。”我說，“多的一分不要?！?br>
他放下了協議書，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那目光里有探究，有不解，還有一點點我讀不懂的東西。

“林念，你跟我結婚三年，真的毫無感情？”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扎在我心口上。

我想說：有，我有感情，我是個人，我怎么可能沒有感情？我喜歡你喜歡得快要瘋了，我給你生了一個兒子你知道嗎？但我不敢告訴你，因為我怕你會讓我打掉，怕你會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看著我，怕你會在合同之外對我連基本的體面都不給。

但我什么都沒說。

我只是笑了笑，笑得比哭還難看：“顧總，我們之間是合同關系，談感情傷錢。”

顧夜塵的眼神冷了下去。

他拿起筆，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第二章 單親媽媽勇闖互聯網

離婚后我帶著時予搬到了城南一套小公寓里。六十平米，一室一廳，房租用掉了離婚補償的一個零頭。

五千萬還完我爸的兩億債務之后基本不剩什么，畢竟那個窟窿太大了，顧家的五千萬只是杯水車薪。我爸后來又東拼西湊，賣掉了老宅和公司，才勉強還清。至于給我的那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