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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禾彎下了腰，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撐在旁邊的墻壁上，笑得渾身發抖。她的笑聲在空曠的房間里來回彈跳，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混響效果，使得整個空間都充滿了這種肆無忌憚的、近乎癲狂的笑聲。
時硯看著她，嘴角抽了抽。
然后他也笑了。
時硯的笑和簡禾不一樣。他不像簡禾那樣毫無形象地大笑，而是那種悶悶的、從胸腔里擠出來的笑聲，肩膀一聳一聳的，頭微微低下去，一只手遮住了半張臉。他試圖維持某種程度的體面，但失敗了，笑聲從指縫間泄露出來，斷斷續續的，像是一個壞了的水龍頭在滴水。
周也大概是三個人里最克制的。他沒有大笑，但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揚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他放下了弓，原本搭在弦上的箭也取了下來插回箭筒，然后他把弓靠在墻上，雙手插兜，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靴子，肩膀在微微抖動。
林渡坐在王座上，保持著那個“最終*oss”的姿勢，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隊友們。
大概保持了五秒鐘。
然后他感覺到自己的嘴角也開始不受控制了。
“好笑嗎？”他問，聲音還算鎮定，但尾音微微上揚，泄露了他真實的心情。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簡禾已經笑得蹲在了地上，時硯靠在了墻上，周也背過了身去面對墻壁。整個空間里只剩下笑聲，此起彼伏的、交疊在一起的笑聲，像是一場小型的交響樂，指揮是林渡那句“現在你們要面對的是我”。
林渡深吸一口氣，打算從王座上站起來。
“別！別動！”簡禾突然抬起頭，眼眶里全是笑出來的淚光，聲音因為大笑而變得沙啞，但她仍努力地、一字一頓地說，“保持那個姿勢，讓我再看一眼。”
林渡僵住了。
他維持著那個右手托腮的姿勢，感覺自己像是一只被釘在**板上的蝴蝶，動彈不得。
簡禾掏出手機——誰也不知道她為什么在這種生死攸關的迷宮里還有精力保留手機的電量——對準林渡按下了快門。
咔嚓。
閃光燈在昏暗的空間里亮了一下，把林渡的表情定格成了一個微妙的神情：介于“我很酷”和“我為什么在這里”之間，嘴角的弧度剛剛好卡在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