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說，是為何事而來？”
春禾的臉上露出一點為難。
“他說……是奉父命，來給母親請安。”
母親。
我冷笑一聲。
真是可笑。
一個妾室生的兒子，也配叫我母親。
我沈月華，一生只有一個女兒，思嘉。
“讓他進來。”
我改了主意。
“就在外殿候著。”
春禾有些意外，但還是領命去了。
一盞茶的功夫。
一個穿著錦袍的年輕男人，跟著春禾走了進來。
身形高大，眉眼間有幾分顧昭的影子。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傳聞中權勢滔天的尚宮大人，會是這樣一個模樣。
他跪了下來。
“兒子顧廷，給母親請安。”
聲音倒是洪亮。
我坐在主位上，沒有看他。
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殿內一片寂靜。
只有我的茶蓋，偶爾碰到杯沿，發出一聲輕響。
顧廷跪在地上，額頭慢慢滲出了汗。
我的沉默，就是最沉重的壓力。
許久。
我才放下茶杯。
“你剛才，叫我什么？”
我的聲音很輕，也很冷。
顧廷身子一顫，抬頭看我。
“母親……”
“放肆。”
我厲聲打斷他。
“本官座下，只有一個女兒，早已遠嫁和親。”
“什么時候，多出來一個兒子？”
顧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是柳氏的兒子，你的母親，是柳氏。”
“我沈月華，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經不是你父親的妻。”
“雖然那時，和離書還未下。”
“但你我之間，毫無關系。”
“這聲母親，我擔不起，你也不配叫。”
顧廷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羞恥和憤怒，在他的眼中交織。
“你父親讓你來的？”
我問。
他低下頭，算是默認。
“他讓你來做什么？”
“是覺得，派個兒子來打感情牌，我就會心軟？”
“還是覺得，用‘孝道’二字，就能壓住我？”
“回去告訴顧昭。”
我的聲音里，沒有任何溫度。
“他打錯了算盤。”
“我沈月華，最不在乎的，就是這些虛名。”
“讓他死了這條心。”
“以后，不要再讓你，或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出現在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