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的尚宮大人，總領六局，權同副相，是陛下最倚重的人。”
副統領看著失魂落魄的顧昭，補上了最后一刀。
“尚宮大人還讓末將給您帶一句話。”
“她說，她如今的身份，將軍你，高攀不起了。”
高攀不起。
高攀不起！
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壓得顧昭喘不過氣來。
他征戰沙場二十五年，戰功赫赫，封無可封。
他以為自己是天底下最榮耀的男人。
可現在，他卻被自己拋棄的妻子，說“高攀不起”。
這是何等的諷刺。
“我要見她！”
他嘶吼著，想要策馬沖過去。
禁軍的長槍，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將軍，請您冷靜。”
“尚宮大人的府邸，就在前面不遠。”
“但沒有她的準許，誰也進不去。”
“包括您，鎮北將軍。”
顧昭的府邸，在武官扎堆的城南。
而沈月華的府邸，在皇城邊上，文臣和宗室權貴聚集的東城。
那里，被稱為“天子腳下第一街”。
能住進去的，非富即貴。
他顧昭的將軍府，跟那里比起來，確實……不夠看。
他終于還是調轉了馬頭。
回到了那座破敗的將軍府。
柳氏帶著幾個孩子，小心翼翼地迎了上來。
“將軍……”
“滾！”
顧昭一聲怒喝。
他看著柳氏那張與沈月華有幾分相似，卻遠不及她風華的臉。
只覺得無比厭煩。
他想。
他一定是錯了。
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丟掉的，不是一塊石頭。
而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如今，這塊玉，在別人的手上，綻放出了璀璨奪目的光芒。
而他，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了。
04
第二天，宮門外遞了牌子。
是顧昭的長子，顧廷。
柳氏生的那個。
我的掌事女官春禾，在我身邊輕聲回話。
“大人，要見嗎？”
我正在看下面各司送上來的文書。
頭也沒抬。
“他以什么身份求見？”
春禾說。
“鎮北將軍府大公子。”
我拿起朱筆，在一份文書上畫了個圈。
“不見。”
“讓他回去。”
“告訴他，本官公務繁忙。”
“沒有時間見一個外臣的家眷。”
春禾應了聲“是”，正要退下。
我又叫住了她。
“等等。”
我放下筆，看向她。
“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