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這二十萬，先給楚楚出國用。」
我爸的話像一盆冰水，在我拿到清華錄取通知書的這一天，從頭頂澆下。
「那我呢？我的學費呢？」
他皺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你一個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楚楚不一樣，她是我們全家的希望。」
我們全家的希望？
我看著旁邊那個叫林楚楚的女孩，她正對我露出一個勝利又挑釁的微笑。
第一章
飯桌上的***還冒著熱氣，每一塊都精準地落在了林楚楚的碗里。
我爸江建國，夾著肉，臉上是慈父般的笑容。
「楚楚，多吃點，看你瘦的。在叔叔家，別客氣。」
林楚楚怯生生地抬起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謝謝叔叔，叔叔你對我真好，比我親爸還好。」
我媽王淑芬在旁邊附和：「是啊是啊，建國就是心善。」
我爸的胸膛挺得更高了，享受著這種贊美。
我默默地扒著白米飯，碗里只有幾根青菜。
這幅畫面，從林楚楚三年前被我爸「撿」回來開始，每天都在上演。
林楚楚，我爸戰友的遺孤。
三年前，我爸去參加戰友的追悼會，回來時就帶回了這個女孩。
他說，她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太可憐了。
從此，我們家多了一個人。
一個享受著我爸全部父愛，而我，成了多余的那個。
我的錄取通知書，那張燙金的紙，就放在飯桌中央，被油膩的湯汁濺上了幾個污點。
那是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我苦讀十二年，換來的榮耀。
可在此刻，它像一個笑話。
「爸。」我放下筷子，聲音有些干澀，「我的學費……」
家里所有的積蓄，就是那張二十萬的存折。是我爺爺奶奶留給我上大學的。
我爸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麻煩。
「急什么？我剛不是說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那是爺爺奶奶留給我上大學的錢。」
「我知道！」他聲調陡然拔高，「但事情有輕重緩急！楚楚拿到了國外名校的offer，這是多大的榮耀？這關系到我們***的臉面！」
又是臉面。
他的臉面，比我的未來還重要。
林楚楚適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