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邊傳過來，一下下砸在泥地上。
我把外衣搭在竹竿上，布簾外面月光照進來，把我半個身子的影子印在簾子上。
夜成武提了兩桶水走到**門口，腳步明顯頓了一下。他把水桶放在簾子外面，低聲說：“嫂子，水放這了。”
“提進來吧，簾子拉著呢，沒事。”
簾子外面沒動靜。
只聽見手在褲子上搓動的聲音。
我耐著性子等了半天，夜成武才掀開簾子，把兩桶水拎進來放在我腳邊。
他全程低著頭，眼睛盯著地面，不看我。
我站在他面前，穿著貼身的衣服，就那么站著。
“成武，你抬頭。”我說。
夜成武抬起頭。目光先是落在我臉上，然后不受控制地往下走。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燙了眼睛。
他立刻把臉別到一邊，聲音悶得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嫂子，不好意思……”
“你害羞個什么勁，我衣服穿得好好的。”
我拿起搪瓷缸子，舀了一瓢水，慢慢地從掌心往下澆。
水珠子順著我的皮膚往下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我看見他喉結翻了兩下。
他那眼珠子偷摸摸地跟著那串水珠子走了一路。
拳頭還攥得指節咔咔響。
“嫂子，我先出去了。”他說要出去，腳底板卻釘在地上一樣，沒動。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趣。
我舀了第二瓢水，澆在肩膀上，水花濺了幾滴到他手背上。
夜成武像是被那幾滴水燙醒了。
他吸了長長一口氣，猛地抬起頭，但還是沒回頭看我。
他往前逼了一步，渾身肌肉繃得鐵緊，汗衫下面每一道線條都鼓了出來。
“嫂子，我發現你今天老是看我。而且剛才在院子里你看我的眼神……”
他嗓子發啞，像是被煙熏過，“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沒等我回答，一把把我扯進懷里。
那只布滿老繭的手掌落在我后腰上，力道沉得我腳后跟微微離了地。
他另一只手護住我的后腦勺，把我整個人按進懷里。
我的耳邊全是他胸口傳出來的震動，一下接一下，砸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他的呼吸從頭頂灌下來，滾燙的，又重又急。
我被他箍得幾乎喘不上氣，兩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把，紋絲不動。
我心里暗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