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內科轉診單。
幽門螺桿菌檢查。
還有醫(yī)生寫得龍飛鳳舞的四個字。
胃部脹氣。
我一張一張攤開。
“來。”
“知情。”
“現(xiàn)在知夠了嗎？”
陶經理臉色難看。
姜妍嘴唇發(fā)抖。
顧沉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口。
他看完那些報告，視線落在“胃部脹氣”上。
眉心狠狠擰了一下。
不是嫌棄。
更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問我：
“疼多久了？”
我把報告收起來。
“這不是重點。”
他聲音低了點。
“對我來說是。”
我手頓了一下。
沒接話。
因為姜妍忽然哭出了聲。
“顧總，我真的只是開個玩笑。”
“我沒想到您會當真啊。”
顧沉舟看向她。
“你覺得拿別人身體開玩笑，很好笑？”
姜妍的哭聲卡住。
顧沉舟拿出手機，撥給法務。
“十分鐘內到HR辦公室。”
“員工隱私泄露，造謠誹謗，證據已經有了。”
陶經理立刻站起來。
“顧總，這件事是不是先內部協(xié)調……”
顧沉舟打斷她。
“你剛才在協(xié)調什么？”
陶經理臉一白。
我看著顧沉舟。
第一次覺得這個人冷臉還挺好用。
至少比熱水壺好用。
熱水壺只能燒水。
他能燒人。
姜妍被帶走談話。
辦公室門關上前，她忽然扭頭看我。
眼神里沒有哭。
只有恨。
我知道。
事情沒完。
果然，晚上六點半。
全公司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標題很短。
“林知夏不止懷孕，她還和顧沉舟同居。”
附件里，是一張照片。
深夜十一點。
我拎著文件袋。
站在顧沉舟家門口。
：顧總你清醒一點
郵件發(fā)出來的時候。
我正在吃泡面。
準確說，是在吃泡面里的半根火腿腸。
因為小趙路過，盯著我的桶看了三秒。
痛心疾首。
“孕婦怎么能吃這個？”
我抬頭。
他立刻改口。
“胃脹人士也不行。”
我把叉子扎進面里。
“小趙。”
“嗯？”
“你再說一個字，我讓你變成已婚喪偶。”
他捂著嘴跑了。
下一秒，整個辦公區(qū)同時響起郵件提示音。
叮。
叮叮。
叮叮叮。
像一群小鬼在敲鑼。
我點開郵件。
照片里，我站在顧沉舟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