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花你兩千塊錢怎么了？葉蓁，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斤斤計較？看看晚秋，她多懂事，多讓人省心！”
我斤斤計較？
我氣到極致，反而冷靜了下來。
我看著他，又看看林晚秋。
我突然明白了。
跟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道理。
我轉身回房，拿起桌上那份《退學申請和名額轉讓**》。
我爸以為我想通了，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這就對了，早這樣不就完了嗎？快簽吧。”
林晚秋也站了起來，眼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拿著那張紙，走到他們面前。
然后，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我雙手用力。
“撕拉——”
那份凝聚了我父親所有虛榮和自私的紙，被我撕成了兩半。
“撕拉——”
又被我撕成了四半。
我把碎片狠狠地扔在我爸的臉上。
“你做夢！”
“你！”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直直地迎著他的目光。
“打啊！你今天要是打死我，明天新聞頭條就是‘著名教授葉建國為逼女兒出讓高考名額，將其活活打死’！你的名聲，你的職稱，你的面子，就全都保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瘋了！你真是瘋了！”他氣得說不出話。
“對，我就是瘋了！被你們逼瘋的！”
我轉身上樓，拖出我的行李箱。
我沒有多少東西，幾件衣服，幾本書。
我拉著箱子下樓，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向門口。
“你要去哪兒？”我媽慌忙攔住我。
“去一個沒有你們的地方。”
“你敢！”我爸在身后怒吼，“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以后就別想再回來！我葉建國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笑了。
“求之不得。”
說完，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我爸氣急敗壞的咆哮。
“你會后悔的！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夏夜的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我拉著行李箱，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口袋里只有幾十塊錢，未來一片茫然。
但我心里，卻前所未有地輕松。
天亮了。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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